何皎哑然无语。
顿时,她翻江倒海的内心一水横屏过去,有且只有四个字。
外加一个逗号。
——妈的,智障。
“是我。”
钟樊深不知为何,又重复了一遍同样意思的话。
何皎心里刀在砍。真的,不是你,还是谁?
随后,两人都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何皎心下发虚,为了化解眼下尴尬,终于还是厚着脸皮先开口,试图岔开话题。
“钟总,那个,貌似这几天……北京降温降得挺厉害。”
这他么讲的都是些什么,怎么不干脆问他衣服穿多少啊冷不冷啊,空调开几度啊!
何皎绷着脸,几欲崩溃。
这种时候,反正说什么都是错的。
钟樊深显然也未料到,何皎的话题转得如此生硬。
他似“有一点”尴尬地表达了对降温的感受。
“有一点。”
半周的出差,钟樊深的鼻音愈显得重了。
虽然备感挫败,何皎还是尽可能地调试回日常状态,她稳了稳气息。
“钟总,是有什么事情吗?”
钟樊深问:“你在哪,今天有没有空?”
“我在家,有空。北京的会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钟樊深停了停,道,“我现在正在人附院,家里长辈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暂时没办法走开,有些关于公司事情,需要和你见一面,如果你方便的话。”
何皎心下计较,钟樊深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紧急的事情,不会提前返回本市,更不会大周末早上打来她这里。
“好,我半小时后到,钟总你具体在哪?”
“我在……”
……
何皎其实难得开快车,好在因为是公休日的关系,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平常这个时段,特有的早高峰拥堵。
人附院是本市有些历史的知名医院,尤以其心脏外科闻名全国。何皎在护士站前停下脚步,她并不知道钟樊深母亲的具体姓名。
当班的小护士看了何皎一眼,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手机正巧响了起来,何皎低头一看,是钟樊深。
“喂,钟总,我到了住院部楼下,要往那边走?”
“不在住院部,何皎,来康怡楼十三层。”
“好的。”
何皎挂掉手机,转头客气地问护士道:“你好,请问康怡楼是哪一栋,要怎么走?”
“高级病房啊,”小护士笑道,“不在这,你出了住院部大门往左,林荫道深处,环境好的那一片就是啦,很好认的。”
“谢谢。”
何皎一路寻过去,方知这位护士讲的不错。
区别于住院部其他病房,康怡楼的整体环境相当优越,也十分容易辨认,显然是达官显贵的特设楼。
名头上当然讲的还是通俗一点的高级病房。只是这周边的布置格局,乃至装潢细微处,都彰显出不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