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微一沉思,看向两个丫鬟:“夏荷,冬梅,你们可能确定这就是梅修平一年前赏赐给死者的那枚平安扣?”
夏荷不假思索地点头:“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情郎送的,秋菊才那般欢喜。冬梅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次老太太祝寿,秋菊的那幅《麻姑献寿》让老太太眉开眼笑,三少爷一高兴就赏了秋菊。”
冬梅也道:“正是那一次。秋菊并不聪明,经常做不好事,三少爷心善才留她在身边,她一直很愧疚。秋菊的娘生前是彩秀坊的绣娘,她有一手好绣艺,为了那幅刺绣半年前就开始准备,十根手指又红又肿。好不容易能帮了三少爷一次,她高兴得天天捧着平安扣念叨。”
没想自己随手给的一个赏赐对人的影响这么大,梅修平闭上了眼。
认清楚了,张龙把平安扣拿了下去。
包拯再问:“你们谁与死者同住一屋?”
夏荷摇了摇头,冬梅点了点头。
“昨晚子时,你在何处?可曾见秋菊?”
“春夏秋冬,昨夜轮到秋冬值夜,秋菊身体不适便与春桃换了班,早早回屋歇息。平日里我们几个谁身体不适就会商量着换班,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没有注意到。”
不待包拯问,夏荷就摇头:“我们两两一屋,虽是隔壁,可昨晚我早早歇息,并未注意。”
如此,线索就断了。
包拯皱着眉,面无表情的黑脸更为严肃,吓得偶然抬头的文章急忙缩回脑袋,乖乖跪好。
自始至终没有梅修平什么事,他闲得无聊,抬头一看,就见公堂之上黑面包拯身边竟然有个姑娘!
姑娘!!!
那姑娘清丽脱俗,不施脂粉,双眼明亮有神,唇微抿似上翘,一身素净的白色褙子将她的肌肤衬得更为白皙,胜似仙子。
更为关键的是,她一介女子如此大大方方地站在公堂之上!
梅修平痴痴地看着她,忘记收回视线。
直到听到一声隐含警告的轻咳,夏荷推了推他,他才恍过神,低下了头,可那一抹白色就这么深深地印入脑海。
咚咚咚——
梅修平摸了摸狂跳的心脏,脸上发烧。
母亲,平儿对一个还不知晓名字的姑娘一见钟情了!
公堂上没有一个瞎子,梅修平看向晴语的眼神直愣愣的,还看了那么久,谁都发现了不对。
就算没有,听到展昭那一声咳,也发现了,不然低着头的夏荷也不会推醒愣住的梅修平。
这梅家三少爷的心还真大,都到了公堂之上还有心思看人家姑娘,还是个早已名花有主的姑娘。
公孙策无奈摇头,直觉未来开封府的日子会热闹不少。
向晴语也察觉到了,不过她没在意,她的注意力都被梅修平身边的夏荷吸引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个丫鬟……不太像丫鬟。
这种感觉,有一旁的冬梅一比,那违和感越发严重。
可在展昭看来,继梅修平直愣愣看着向晴语之后,向晴语夜仿佛中了魔似的直愣愣地看了回去。
方才梅修平离得远,他才咳嗽提醒,而这一咳同样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展昭一想,把巨阙换到右手,左手自然垂下,悄悄拉了拉向晴语的手。
向晴语回神,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事,展昭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他以为没人看到,却不知公孙策正巧看向晴语,想看她什么反应,把这一幕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