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已经够了吗?”
她失落的站在那幻境里,只伸了手,想要触一触原重阳的银面具。
可是她忘了,如今这只是在她的幻境里,如今身处的地方,该是那焚烧天地的烈焰里,在青蒿与河水的蒸腾里,原重阳是真的,可她只是一抹灵体了。
她触不到他了。
白露叹了气,那声音轻轻的,稍微一触碰,就要消散在空气中。
“如果。”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微微笑了起来,只竭力的,尚且还带着那么一丝希望的说道:“如果哪一天师傅想起了我,你就告诉我,你带我走了,我和你在一起,过的很好。是我负心,让她失望了。”
她垂下头,像是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维持生命了一般,声音轻不可闻,到最后已经彻底溃散了。
“谢谢你,重阳。。。。。。。哥。。。。。哥。。。。。。”
在那一片虚无里,连通魔域与人间的五大封印之地,上面覆盖着的封印轰然碎裂,群妖涌入,天下风云变色!
那白骨轰然倒塌。
雷霆,风云,乌云蔽日,怒海滔天。
在那云层漩涡着,集聚着的中心,钟武山偌大的山巅摇摇欲坠!
像是从一堆白骨上重生的诡异曼珠沙华,绽开了猩红的花瓣。有世上最美丽最妖冶的女子,从蜷缩成一团的姿势醒来,慵懒的伸展了腰肢,从白骨堆中,慢慢的站起了起来。
霞光初绽,世上没有哪出风景,比得上这个女子半分的风情。
黑发,黑瞳,大红色的衣裳在晶莹剔透的肌肤上衬得惊艳灼灼。眼里有幽蓝色光芒,流转迷离,朝着原重阳,浅颦轻笑,风情万种。
面前阿丑吓得浑身颤抖,牙齿咯咯打战。刚刚的村民们如今已经化作了鸟兽散,一窝蜂头也不回的跑了。
原重阳站在那火焰旁,看了看那女子脚下的白骨堆,面露不忍,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已经蜕变新生,宛若蝴蝶冲破了残茧,宛若凤凰在烈焰中涅槃,在抛弃人性断情绝爱的那一刻,舍弃性命,得来了彻底成魔的新生。
是死亡,也是新生。
白露慵懒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上面,原本容色倾城的脸上,在眉心显出了一道红色的重华魔纹,像是一朵绽放的泼墨花朵,灼灼的绽放在她的眉心。
她随手捡起那个白骨的颅骨,眼睛看也没有看那些因为害怕而跑远的村民。她单手拾起那个颅骨,只放在唇边,将娇艳欲滴的红唇印了上去。
在她的唇边,那白骨的头颅化作了一阵青烟,湮灭无声。
原重阳撇开眼,白露朝他轻佻的看了一眼,娇笑道:“怎么了,不愿意?”
阿丑吓得呆在原地,身体已经失去了动弹的能力。白露赤着一双玉足,轻轻的落在他的面前,只俯了身,伸了玉藕一般细净的胳膊,手指抚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娇笑道:“好孩子。”
那双犹如凝脂般细腻的柔荑落在他的脸上,阿丑吓得不敢动弹,只含着泪颤着声喊她道:“小。。。。。小姐姐。。。。。。。。”
面前一具瘫软的尸体,赫然是他母亲的。阿丑吓得脸哭都忘了,白露看着他,温柔的将他身体板过去,只指着那些逃跑的背影道:“你看,他们抛下你了呢!”
那声音像是地狱里魔鬼的呓语,充满诱惑而带着血腥。阿丑看着他们,眼泪终于怔怔的落了下来。
白露含笑着朝那边看了一眼,抬了一只手。
那些还在逃跑着的影子上,偌大的钟武山,突然切斜倒下!
整座山峰,直直的倒了下来,偌大的山,就这样被她一手之力给倾倒了过来。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方圆十里被那钟武山倾倒下时给激起的气浪给震成了扩散形的龟裂状。
无数哭喊声和惨叫声还没有来得及响起,就被那巨大的山峰给压在了下面。百来十位村民,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成了一滩血肉。
站在白露身边,同处结界里的阿丑没有挨到那一道气浪,可他已经脸色惨白,如同一个死人。白露收回了手,只挑了一边的眉毛,不满的故作伤心道:“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却不肯用,白白损坏了之前的肉身,多不值得,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