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静宜坐起身,看到裴铮丞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透明的啫哩状膏体,而他的左手拿着一管开了盖的药膏。
“帮你涂药。”裴铮丞说着伸出手。
“不用了,我自己来。”
不理会莫静宜的拒绝,裴铮丞轻柔的帮她涂上药膏。
“嗤……”莫静宜羞得捂住脸,不敢看裴铮丞。
他竟然帮她涂药膏,而且是那个地方,他这个罪魁祸首还算有点儿良心。
药膏涂在皮肤上冰冰凉凉很清爽,疼痛竟也缓解了不少。
莫静宜呐呐的问:“我都伤了,明天的两次能不能算了?”
“不能。”裴铮丞果断拒绝:“你还欠我九十三次。”
每还一次都能扒她一层皮,她还活着真是奇迹。
混蛋!
莫静宜在心里骂了裴铮丞一通,然后下床穿衣服:“送我回去。”
“我饿了。”
“饿死活该。”
她也很饿好吗,说不定妈妈给她留了饭,回去热热就能吃。
“去煮面。”裴铮丞侧躺在床边,大爷似的下命令。
“做梦,我不会再下面给你吃。”
裴铮丞坏坏的一笑:“我下面给你吃。”
“真的假的?”
他会这么好?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真的,来啊!”裴铮丞说着就开始解皮带搭扣。
“脱裤子干什么?”
“你不是要吃我下面?”要多理直气壮就有多理直气壮。
“呃……”莫静宜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流……氓,你恶不恶心,快把裤子穿上,不然我踢你了!”
“又不是没吃过,来尝尝和贺承允的有没有区别。”
莫静宜又羞又恼又怒,抓起枕头往裴铮丞的身上使劲儿砸:“我叫你耍流……氓,我叫你耍流……氓,混蛋,太不要脸了,你去死!”
“哈哈哈……”裴铮丞爆笑出声。
听到他的笑声,正在施暴的莫静宜定住了,枕头举在半空,愣愣的看着他。
再见面,她这是第一次看到裴铮丞笑得这么高兴。
她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怎么笑,将勾勾唇角当成笑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爽朗的笑声,新月般弯弯的眼睛,薄凉的唇真正咧开了。
他笑起来真好看,真温暖,让人移不开眼睛。
……
举着枕头的手慢慢放了下去,莫静宜坐在裴铮丞的脚边。
“你应该多笑一笑。”她幽幽的说。
笑容渐渐消失,他出乎意料的坦白:“没有值得笑的事。”
“怎么没有呢,我们还活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件值得笑的事,有饭吃有衣穿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