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别这么看着我,好怕人哦!”贺承思被裴铮丞盯得心尖直颤,不寒而栗。
漠然的收回目光,裴铮丞转身走进浴室。
贺承思瞪着紧闭的浴室门,双手紧握成拳,漂亮的水眸透着一股子和她柔软外表不符的狠劲儿。
……
薛宁燕没想到裴铮丞会约自己见面。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和朋友打麻将。
一连输了十几万,心情本来就不好,再一接到裴铮丞的电话她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清一色杠上炮,气得她把牌给推了出去:“不打了。不打了。”
窝着一肚子火的薛宁燕让司机送她去见裴铮丞,路上车竟然熄火了,她不得不乘出租车过去。
真是流年不利!
见到面色深沉的裴铮丞,薛宁燕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上次被裴铮丞粗暴的推了一把,她额上的伤虽然好了,但留下了疤痕,就算做磨皮手术也不一定能消除。
这不等于是破了她的相吗?
她也懒得说客套话,开口就问:“找我什么事?”
裴铮丞冷冷的说:“不知道伯母会不会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我为什么寝食难安夜不能寐?”薛宁燕嘴硬的说:“我吃得下,睡得着,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不管她嘴再硬,有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比如说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又比如说她看向裴铮丞时略显躲闪的眼神。
裴铮丞阴鸷的眼洞察力超群,早已将她的心虚尽收眼底。
“是吗,伯母吃得下睡得着就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裴铮丞意味深长的冷笑:“只是伯母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有心事?”
薛宁燕心慌的摸了摸脸,顺着裴铮丞的话说:“静舞离家出走这么多天了,我能没心事吗?”
“伯母有心事还能吃得下睡得着,这心理承受能力果然不一般。”裴铮丞绕来绕去,就把薛宁燕绕了进去。
她暗叫不好,连忙说:“女大不中留,静舞想和谁在一起我也拦不住她,只要她高兴就好,我总不能不吃不喝不睡,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吧?”
“难道伯母就没有别的心事?”裴铮丞意有所指,却并未点明,让她自己去揣摩。
都说打草惊蛇,他就是要惊了薛宁燕这条蛇,让她做一些欲盖弥彰的事,方便他尽快完成莫静宜交付的任务。
薛宁燕在心里把裴铮丞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表面依然心平气和:“今天打麻将输了十几万,算不算心事?”
“伯母最近的手气可不怎么好。”
裴铮丞端起青柠绿茶喝了一口,悠闲得就像在和长辈闲聊。
“还不是被静舞给气的,现在打麻将都没心情了。”
不光冉静舞气她,还有该死的谭雅菊,三天两头来找她要钱,她再有钱也不是银行啊,不可能随用随取。
傍上她这棵大树之后谭雅菊连工作都辞了,一门心思的找她要钱。
薛宁燕好几次想出国避避风头,可又担心谭雅菊找到冉伯承,把当年的事抖出去,她的提款机可就真的没有了。
“嗯。”裴铮丞喝着茶,默默的听薛宁燕抱怨。
“你说静舞是不是疯了,小江那么好的人不要偏偏去找个离过婚的,那男人你也认识,就是你媳妇儿的哥哥,差点儿没把她爸给气死。”
“那天她生日,我和他爸特意准备了礼物等她回来,结果倒好,把那个男人带回来了,她根本没把我和她爸放在眼里,我们说的话她都不听了。”
薛宁燕也是直性子,话匣子一打开就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裴铮丞也不打断她,听她说,时不时的点头附和一下,表示他还在听,没有睡着。
……
直到深夜裴铮丞才回到裴家,他没有回房间,而是径直上了天台。
他站在白惠蓉跳楼的位置,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