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统共欠下内帑十万两有余,贾赦心疼钱,先还一半。
徒敕大喜!
他正想着要追讨亏空呢,可是没寻着机会同老圣人开口。
如今贾赦自个儿先来还银子了,这可不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嘛!
因此,听到贾赦说相接贾琡回家过生辰,徒敕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大手一挥,索性允了贾琡除夕夜申正返家,一直能呆到二月十五再入宫。
倒是叫徒谋好一通骂。
贾母也是冲着贾赦好一通骂!
她倒不是不想阻拦,可是自从赖大家的那日被天打雷劈后,连带着赖大在府中也难过了起来。
又有贾琡的威名,她虽发了话要人去拦着贾赦,下人们却是出工不出力,装个样子罢了。
贾赦又是荣国府名义上的当家人,于情于理他做主开个库房谁都不能说声不是。
贾母再怎么着急上火,也就在府里头骂几句,奈何不得他。
大年三十,贾琡便带着夏周六回了荣国府。
同行的还有几个宫人侍卫,带着圣上、老圣人、皇后娘娘的赏赐。
有夏周一盯着,王夫人也只得眼红的看着邢夫人将赏赐一件不落的收进了大房的库房。
贾琡回来的晚,荣宁二府早已祭祖毕。
但因他是贾家男丁,又身负祥瑞,贾敬回玄真观前特意吩咐了,让贾赦带着贾琡去祠堂,好歹给祖宗敬支香。
等贾琡归来,贾母院子里已是开席了。
荣国府数得上的主子也就十余人,便在贾母院子里开了两桌。
众人平日里也常见的,倒也不必再摆什么屏风了。
一桌主位上坐着贾母,身旁添了张椅子,坐的是宝玉。刑夫人带着迎春、王夫人带着元春李纨分列左右。
探春尚小,又是庶出不得看重,奶娘抱着拜了年便回去了。
另一桌就贾赦、贾琏、贾政、贾珠四,倒是冷清不少。
贾琡跟着邢夫人坐,刚一落座邢夫人就往他手里塞了个杯子,叫他挨个儿敬酒。
还不到两周岁的孩子,敬酒也就图个热闹,谁也不会真给他上酒。
座上宝玉、迎春同贾琡一样,杯子里头是加了蜜炖出来的羊乳。
闻起来略有些膻,但几个孩子都是爱喝奶的年纪,倒也喜欢。
贾琡敬过了贾母,敬过了邢夫人,敬过了王夫人,到手三份压岁钱。
而后来到李纨跟前,酒杯刚一凑过去,李纨就转头干呕了起来。
贾母的脸当即就拉了下来。
她是喜好热闹的,大年夜出这事儿,谁会高兴?
羊乳是膻了些,旁人都忍了,怎么单她就娇贵了?
王夫人赶紧借口叫李纨去看探春,将她打发了回去。
倒是邢夫人,悄悄儿给王善保家的使了颜色,叫她去寻个大夫来。
她倒是觉得这事儿耽搁不得……当年若不是她没能早早儿想到有孕上去,哪里回去闻贾宝玉那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