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于归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真诚地笑意,“比我做的强多了。”
手指扣在瓷盘上微闷的声音带着一点脆,打断那两人的亲切会晤,“这些都是什么菜?”
桌子上一共摆了八个盘子,揭了一个,还剩七个。
许之阳眉毛一挑,洋洋得意地跑到一边盛饭,“你猜呀,猜中有奖。”
三碗饭,她熟练地将米饭冒尖的那碗放在凌霄面前,给了她一个假意讨好实则带着恼恨的笑来。
凌霄皱了皱眉,微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大大方方地与颜于归那边置换了下饭碗,“小于,你多吃点。”
小于?进展还真快,秀恩爱分的也快。
许之阳耸了耸嘴,倒了三杯红酒放在她们面前,然后偷偷看了颜于归一眼,对她眨了眨眼。
颜于归会意地对她眨了眨眼,然后将饭碗重新换了过来,“你身子那么弱,才该多吃,光我见到的都晕倒两次了。”
凌霄的目光在她二人直接逡巡一遭,“……”
许之阳脸色一变,神色着急地按住凌霄的手,“两次?那上次是因为什么晕倒?”
颜于归脸上腾的一热,顿时热到了脖子跟,迅速拿起筷子往嘴里塞饭。
凌霄眉心颤了一下,眼神一游移,落在盘子上,“我猜这是糖醋鱼,糖醋鱼,糖醋鱼,都是糖醋鱼对不对?”
“啊?真的吗?”颜于归动作夸张地起身将盘子一个一个揭开,然后彻底震惊了,“我……的……天哪。”
她是不是说全部吃光来着?可不可以反悔?
许之阳的余光也瞥见她的异常,心下有些不安和疑惑。
凌霄挑了挑眉,拿起来筷子,“吃饭吧。”
许之阳将目光定定地锁在颜于归眼睛上,凌霄说谎,她看不出,但颜于归虽然已经恢复正常的神色,脸上的红色却是没有褪尽。
“颜于归,你说,她上次到底为了什么晕倒?”
颜于归一怔,嘴唇动了动然后撇过头去,“就……就……血糖低嘛,忽然就晕了。”
才不是被她亲晕的,颜于归抬起手摸了摸脸,眉心紧紧拢到一块儿,眼睛乱眨,脸上好像又热了起来。
表情古怪,许之阳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握着凌霄手腕的手。
她不傻,她分得清那叫害羞,难道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
刻意隐忍着的失落还是一点也不听话的从心脏蹿出去,四处流窜。
她木木地拿起杯子,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残忍现实的威力,明晃晃的,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就像是一把利剑,搅得心碎成沫,心如刀割,原来是真的。
“许之阳,好好吃饭。”
“嗯。”
顾凌,不属于她,如果不能接受,就只能选择离开,如果还舍不得离开,就只能选择接受,没法控制的泪滴直直坠入碗中,和着饭咽进胃里,她一直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藏匿着自己的悲伤。
一顿饭吃的倒是静的很,颜于归与许之阳各怀心思,凌霄则历来平静的很,仿若无事一般一口一口吃的极其认真,眉头也没皱一下。
饭后,凌霄亲自送了颜于归下楼回学校。
许之阳抱着余下的半瓶-conti步履沉重的走入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