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转身温漪就跑得没影了,房间里只剩下沈瓷和江临岸两个人。
面前的炉火还在烧,熏得人耳根发烫,沈瓷低头喝了口水,房间里静得压抑,更何况对面还有一个江临岸。
自凤屏旅馆那夜之后两人便没再见面,再见面却是这番光景。
是不是该找个借口先走?
沈瓷又摸了桌上的水杯,抬起来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水了,她伸手去够水壶,手指刚碰到壶柄便被江临岸的手掌盖住了,她条件反射地把手缩回来,却听到对面很轻微地“嗤”了一声。
他似乎在嘲笑。
沈瓷抬头,江临岸面容淡淡地拎着水壶给她加水,灯光下他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衣,领口两颗扣子解开,可以看到里面一抹浅棕色的颈肉。
沈瓷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她在醍醐居偶遇这个男人,当晚她约了罗建坤吃饭,却因为对方色心大起闹得不欢而散,那天他好像也是穿的这件衬衣。
“我看你刚才都没吃什么东西,别喝酒了,胃也不好!”
壶口里的水直泻而下,氲起来的热气几乎倒掉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脸,可他嗓音清晰,带着这屋里被暖气烘出来的一抹柔意,这是整晚到现在他对她开口讲的第一句话。
真是活见鬼了,自己竟然觉得他穿浅蓝色的时候气质最是温柔。
沈瓷忍不住笑,端起重新倒满热水的杯子。
“她这算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恕我愚昧,应该不单单只是要谢我在东颐岛照顾你!”
江临岸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壶放下,灯光下热气悠悠,炉子里的火越烧越旺。
“既然敢随便接她电话,就应该料想到会有这么一遭!”
沈瓷手里的水杯一沉。
“你知道了?”
“起初不知道,不过她昨天晚上问我了,说为什么接我电话的是个女人。”
“那你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
“……”
“手机丢了,不知道落在了谁手里!”江临岸很自然地把自己重新换的新手机扔到了桌上,沈瓷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低头。
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江临岸留意她的表情,嘴角斜了斜。
“你怕?”
“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刚才面对她的时候要那么心虚?”
“我没有心虚!”
“好吧,自欺欺人!”江临岸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着,沈瓷抬头又瞥了眼对面的男人,袖长手指托着手里的杯子,杯口很小,青花瓷,周围一圈蓝色花纹,与他身上的浅蓝色衬衣相互辉映。
他就那么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气质儒雅,眼神淡然。
沈瓷哼了一声。
“你就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