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桂顺的泼皮相载澜有求于人不好发作,可刚刚那常服护卫不能不为主子出头啊!上前一步,就摆出了要对桂顺动手的意思。
这一步也就是个意思而已,他真正要对付的是李大成三人,直接对桂顺出手,不合规矩!
“哟……找死?
没见咱爷们儿穿的是什么吗?桂贝勒三件宝,鸟笼儿、牙管儿、老马褂,瞧清了吗?那是鸟笼儿、这是牙管儿,身上这寿衣就是咱爷们儿的老马褂!
找死?爷们儿找死小二十年了,愣是还活蹦乱跳擎鸟笼儿、嘬牙管儿、穿马褂儿,怎么着,载三爷您老打算帮咱爷们儿一把?”
与下人置气,那就是落了下乘,蹦出来的侍卫桂顺不搭理,矛头依旧指着载家三爷。
“桂顺,旗人要有旗人的规矩,穿寿衣出来打混,八旗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哟……载三爷这话说的!
光着脚丫上八旗,没有马褂干着急,当了裤子买炕席,豆汁饭就萝卜皮,看你着急不着急?
载三爷,这是健锐营的顺口溜,要不咱爷们儿再给您唱一段?”
桂顺的这段顺口溜可把载澜给挤兑坏了,大清朝蹦跶到现在,规矩多半都没了,讲规矩可是填不饱肚皮的,自己混不吝遭罪的是别人,但遇上桂顺这个混不吝就该轮到他载澜挠头、遭罪了,这样的物件没法儿拾掇。
狠狠的打了一个眼色给刚刚出来的那个护卫,载澜的意思明白,桂顺再不接招就弄死他。
“哎呦喂……哎呦喂……载三爷,您老刚刚还说着规矩呢!怎么您就看不住裤腰带,蹦出这么一个短小干瘪货呢!
想要动手?你,办了他!”
见载澜的护卫没拿家伙事儿,依着李大成的吩咐,桂顺一指齐世铎就算是翻了脸。
“既然你桂顺想试试,那咱们就出去试试!”
载澜也是被气糊涂了忘了自己来的时候,二哥是怎么交代的了,不煞煞桂顺的威风,他这心里不舒坦啊!
“去就去呗!打死了可别哭!”
在桂福晋的服侍下,桂顺起身,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拎着牙管儿就走到了载澜对面,刚刚起身的桂福晋借着这个档口,给了载澜一个颠倒众生的媚眼儿,那小香舌在唇边一转,看的除桂顺之外的一屋子老爷们火冲顶门。
“晦气……”
看了看桂福晋,载澜甩了甩头骂了一句,想来是在之前打听过桂顺的根底,一想桂顺家的天天去伺候吴大掌柜,载澜这心里别提多腻歪了,好好以物件让狗糟蹋了。
“骂谁呢?”
载澜这话说的声音不小,桂顺一听还以为是说他的寿衣呢!当即拿着牙管儿就想给载澜来上一下。
“出去再说!”
载澜也算练过的,一转身闪过桂顺慢腾腾的牙管儿,那袖子甩的若是没有扣子,他能把身上的官服给甩飞了。
“去就去,咱爷们儿怕你不成?”
现在的桂顺就是活脱脱的光棍,一行人出了屋子,李大成殿后顺道给了桂福晋一个赞许的微笑,谁曾想这婆子还来劲了,刚刚给载澜的那两钩子,又对李大成使了一遍,看来这婆子的心是有些变化了。
强忍着直冲顶门的火气,关上了内屋的门,那边齐世铎与载澜的护卫已经对上了。
大瓮一般的齐世铎,不仅力气大,还极为耐打,对面那位几拳打在他的身上屁事儿没有,齐世铎瞅准了机会,一拳打向了他的心口,那护卫借着灵巧的步子想闪过去,可齐世铎那几下没白挨,一拳下去虽说没打着对手的心口,也一下打在了他的胳膊上。
一下也就够了,只听‘咔啦’一声,那位率先出头的,胳膊已经换了一个角度,血浆顺着手掌不断的落下,只这一下人算是废了,这样的骨折怕是只能截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