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开学前一天,他才知道,楚冶和他同一个学校。
知道了以后,他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因为楚冶比他大,班级自然比他要高。
十岁的楚洵念五年级,而楚冶已经七年级了。
楚洵想的是,他们班级不同,在学校碰面的概率自然大大减少,所以,最起码在学校的时候,他是自由的。
可他低估了楚冶对他的占有欲,第一节课,班主任走进教室,对同学们说,今天我们班迎来一位新同学,楚洵对于新同学并没有什么兴趣,他低头翻着自己的新书,时不时和同学交流两句,整个人看着生机勃勃。
直到:
老师,我可以和楚洵坐一起吗?
“他是我弟弟”
楚洵猛地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带着占有欲的眼眸,楚洵的心跌落至冰点。
就这样,过了整整四年,他没有朋友,没有交际,只能不断的,用学习来麻痹自己,在这四年中,但凡他多看同学一眼,或者是同学主动和他说一句话,第二天,那人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
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和他说话,在学校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毫无存在感可言。
楚洵只能在心里想,长大了就好了,等他有生存能力的时候,他就可以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所以他拼命的学习,这样不但可以减少孤独感,也可以分散楚冶对他带来的恐惧。
由于成绩优异,楚洵连跳两级。
高三那年,表哥沈暮从国外回来,到学校看他,楚洵对于这个在世上唯一对他好的亲人来看他,感到非常欣喜。
看着在班级门口站在的沈暮,楚洵立马跑了出去,表哥,他欣喜的叫到,你不是说还要一个多月才回来吗?
怎么提前了这么久,沈暮揉了揉他的脑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不是说在楚家过的很好吗?
怎么这么瘦,说着,捏了捏他的胳膊,沈暮这句话一出口,楚洵身子抖了抖,他猛地回头,正对上楚冶那张阴鸷的双眼,将他神情尽收眼底的沈暮眉头拧成了川字。
刚想开口说话,楚洵道,表哥,你先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表哥是他唯一的亲人,一定不能出事,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自己还是远离他为好,还好,表哥在国外,他还可以偷偷的电话联系。
沈暮看着楚洵这明显不正常的表现,想了想,并没有出口阻止,而是和余笙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去老师办公室,找到了楚洵的班主任。
仅仅只过了半个小时,余笙调查的结果就出来了,当沈暮看完的时候,脸色黑的不用化妆,都可以演包公了。
这个畜牲,楚震这个人渣,竟然敢这么虐待他姐姐唯一的孩子,想到这,他拿起手机拨起了电话。
干嘛?余笙不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得把表弟接出来,你帮我想想办法。
余笙看了看桌上未做完的物理卷子,笔往一边一甩,活动活动手腕,说道,楚家也不见得愿意留他,楚震之所以留着他,估计也就是因为他的那个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