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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离月站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母皇,大皇姐如此对待朝廷命官,实在令我皇族威严尽失。身为离氏女儿,她不为朝廷多做些事,反倒将为国为民的大臣刺成重伤。母皇,儿臣也觉得,这事情一定要给沈心一个交代才行啊!”
沈心果真是唱了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还添上了一段风流外加痴情的佳话。更甚至,她带伤工作,又树立了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模范典型。
离炎见那一班人,一会儿是妓馆的老鸨,一会儿是西华门的侍卫,一会儿又是头牌夏小红,……那带血的匕首前天晚上被她扔在了沈心的房间,此会儿想必定是被沈府管家收着,然后交给了刑部吧。
事事面面俱到,人证物证俱在。
这些人证物证,串成了一条看似天-衣无缝的脉络,好似她前天晚上真的为了那倚红楼的头牌名妓夏小红,而与沈尚书发生了争抢。因为没有得逞,心中郁闷难当,于是,昨日一早,她就直接找到人家府上,重伤了兵部尚书沈大人。
完美,太完美了。
这是要令她百口莫辩啊。
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人提到林显的事情,提到五鹿城的战事。
相反,沈心不仅得了个想要息事宁人的贤臣之名,还是个为了政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好官!
为了构陷她,真希望有些人不要被杀人灭口的才好。
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而这些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她又何尝不知?他们这么想要那个位置,那便给他们吧!
这段时间她已经深受这个头衔之苦。没了它,便不会有人总想着将矛头对准她了。大变态也一定能好过点。
再说,这也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如今算是求仁得仁。虽然受了些委屈,得了个残暴、好色之名。
这么一番左思右想之后,于是,待到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了的时候,离炎慢慢走上前去,跪在了大殿之上。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离炎没有任何狡辩,当庭承认了她与兵部尚书沈心因为一个妓子而争风吃醋,从而失手将沈尚书刺成重伤的事情。
离月等人一听离炎认罪,眼中均是闪着兴奋,面上则佯装激愤不已,欲要立时就奏请皇上治离炎怎样怎样一个罪名。
有人便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虽然太女自己承认了罪行,但为了以儆效尤,也免得太女再犯此类过错,微臣提议,此事就让刑部衙门按照大离律法处置吧。”
“按大离律法处置?庶民重伤朝廷命官,这罪责可不轻。你是要皇太女跟那些赤脚百姓一样,也受鞭笞流放之刑?我这个皇后还没死呢!”
颜烟怒道:“不过就是一个妓子,值得你们这么在大殿之上闹腾吗?我儿若想要,我十个八个的给她送过去,个个还皆是天下一等一的货色!”
“哼,想要治我那小乖乖的罪,本宫先把沈心给办了再说!让我想想定她个什么罪呢?嗯,一个臣子,竟然敢跟皇太女抢男人,反了你了!”
离炎:“……”
论胡搅蛮缠的功力,我甘拜下风啊。
只是……哎---,大变态,连你也觉得我是个好色之人?
罢了罢了,难道不是我刚才自己承认的么?
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正式进入争论,该给离炎定个什么罪责的环节时,离炎自己开口了。
她不争不辩的说道:“启禀母皇、父后,儿臣觉得,我这么荒唐惫懒,整日无所事事不说,还老是给母皇和父后惹麻烦,儿臣实在不适合做这个皇太女。”
“未免有一天儿臣一时糊涂,犯下滔天大罪,对不起母皇和父后,对不起列祖列宗,儿臣因此恳请母皇剥了我的太女之位。”
殿中一时鸦雀无声。
众人皆是震惊不已,离月等人已经完全不知道作何应对了。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们一个二个的全傻了眼。
众人心中均还在想着,要如何绕弯子,才能绕到将对离炎的惩罚转到她那太女之位上去做文章,结果她自己就先行提出来了。
不是闭门思过,不是给沈心加官进爵……是直接剥夺太女之位!
众人正在面面相觑,谁知,离炎接着又说了一段让有些人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的话。
离炎说:“母皇、父后,儿臣醒来的这些日子,反复思量,只觉得自己不是做皇太女的料。而且,儿臣的心思也不在这方面。可是母皇,您有的是志存高远的女儿们啊。”
“儿臣想了想,既然自己志不在此,那便将这个位置让给德才兼备之人,让他们在其位,谋其政,多为离国百姓们做好事、善事,为百姓们谋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