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黎元洪还通电反对黄兴就任假定大元帅,革命尚未成功。这些人就开始你争我夺的,真是让人痛心啊。”张榕对此痛心疾首。
“这些人我早就透了,所以才虚与委蛇,不然我也不会派郭文去武昌应付黎元洪。”秦时竹想:东北要不是老子位高权重,手里一手抓着兵马镇着,一手抓着辽阳实业这个金库,保不准你们心里也有那个心思。
“所以我在想,既然他们都毫无公心。为了大局着想……”袁金铠很认真地说,“我想推举复生兄为临时大总统。”
秦时竹吓了一跳,脑子却飞速转动,临时大总统?这不是孙中山地位子嘛?怎么轮到我了,改变历史也改变得太快了吧?不行。这太危险了,历史上临时大总统仅仅没几天就让老袁做了,我真要是做了,肯定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还是不要碰这个虚名为好。当下打定主意,不能做!
“秦某才疏学浅,怎能当此大任?”
“都督不要推辞,你为官清正,办事果断,又有民主作风,是做临时大总统地好人选。”袁金铠坚持说,“而且我想过了。你做临时大总统也不是没有机会。”
“洁珊兄你快说,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都督做临时大总统?”好几个一听有门,立即问。
“大纲上不是说了嘛,临时大总统由各省都督府代表选举,以三分之二多数当选。”袁金铠认真地分析了起来,“现在一共有十七省都督府,只要争取到十二省就便成功当选了。我们东北自己是三票,江苏、浙江已和我们达成一致。这样就是五票;湖南、广西、四川、安徽都是原先的立宪派或清廷的封疆大吏。和我们交情不错,也会支持我们。这样就是九票;湖北、贵州和山西也和我们有一定地联系,可以争取过来,这样就有十二票了,恰好是当选的所需票数。”
“洁珊兄,你算的倒挺不错,但是我觉得这个临时大总统还是让孙中山来做最合适,他是同盟会的领袖,一直都是革命元老,在海内外影响极大,他出任临时大总统,可以得到大家地拥护。”秦时竹连连摆手,“再说联合会还有一个决定,如果袁世凯就地反正,推翻清廷,他们就推举他为临时大总统。”
“孙中山威望确实高,但此人尚在海外,总不能选一个还在外国地总统吧?袁世凯反正还是虚无缥缈的事情,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自古都说蛇无头不行,咱们既然成立了联合会,就要推举一个头出来,眼下来,复生兄做这个头最合适。”
“你想把我放在火上烤啊?”秦时竹的诙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真要是我做了总统,还不成为众矢之的?不行,你放过我吧,千万别在别人那里提起。”
“复生兄,你真的不想做?”袁金铠遗憾地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可不是贪慕权位的人!做了临时大总统,就要受各方面的约束,哪有在东北指挥如意?万一做得不好,还不被民众骂死?算了,还是让他们多等几天,等孙中山先生从海外归来再说,实在不行,让黄兴先干几天也可以。”
“黄克强?算了吧,败军之将,他要有复生兄一半地本事,也不会把汉阳给弄丢了。让谁做也不能让他做。”袁金铠刻薄地说,“真要他做了大总统,我不用袁世凯打我们,革命政府就得垮台。”
“那也不能全怪黄兴,他手里兵力不足,打不过清军自然也正常。”
“正常?我不正常,手里兵少就应该老老实实坚守,他倒好,闹腾着主动进攻,哪有不败地道理?你咱们陆师长,兵照样比清军少,上次成功救了蓝天蔚,最近又牢牢守住了山海关,让北洋军干瞪眼着急。”
“陆师长倒是在山海关打得不错,上次用新式榴弹炮射击,打得清军鬼哭狼嚎,连夜把营寨往后挪了十里,就是炮弹供应不上干着急。”秦时竹适时地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军事上来。
“我本来让他们省着点用的,他们打得欢了,就忘了我的叮嘱,一上午就把炮弹都打完了。”何峰苦笑说,“这种炮弹,重达三十一斤,制造起来十分麻烦,下批还要再过两天才能供应的上呢。”
“反正敌人吃到苦头也暂时不会来招惹他们。横竖就是让陆师长和北洋军耗着,等新编练地军队成军,咱们再杀出关去。”
“武昌前线,北洋军和革命军已经暂时停火了,袁世凯会不会调集兵力集中攻打我们?”
“不会的,袁世凯上次让载涛上阵打仗,吓得这个贝勒爷赶紧辞职,冯国璋被他召回去管理禁卫军了,眼下他地部队也没有做好准备,不会大规模攻打我们,顶多是骚扰骚扰。”郭松龄认真分析了敌我形势。
“话虽如此,也不可掉以轻心,明天我去视察部队,顺便也慰问一下。”秦时竹问宁武,“宁部长,阵亡将士地抚恤金有没有都发放完毕?”
“目前,阵亡将士27人,受伤将士4人已发放完毕,这些都是咱们东北人,比较好办,有一些暂时找不到亲属地,也留存了起来,关键是蓝天蔚部有不少外省人,不太好办,既难以查找,也难以告知,因此才发放了0人都不到。”
“凡东北籍地都要尽快发放,外省的也要通知其他各省都督府加紧帮助寻找,实在无能为力的,革命胜利后再办也可以。总之,此事事关军心、士气,一定要办得及时、准确。”
宁武略微迟疑了一下,说:“前两天有阵亡将士亲属来控告有人侵占抚恤金,我已移交司法部法办了。”
“真有此事?”秦时竹问司法部长徐镜心。
“确有此事。”徐镜心点点头,介绍说,“此人将本应发放的0个大洋每家侵吞0个,一共侵吞00个,现本人已供认不讳,收监在大牢里,等待处置。”
“你打算怎么处置?”
“沿用大清律令的话,当收监五年,没收侵吞财产,并处三倍罚金。”
“不行,太轻!大敌当前,军心为第一要紧,虽只有00个大洋,但涉及十户人家之生计,实属罪大恶极。”秦时竹严肃地说,“乱世当用重典,矫枉必须过正,倘若有人胆敢挪用、贪污抚恤金,不管涉及到谁,一律处决同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时在报纸上公布以便敲山震虎,警告一切胆敢以身试法之人,葛部长,这个你可得给我盯牢点。”
“是!”葛洪义心里一懔:秦总动杀机了,这可不是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