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有办法弄到钱交学校。”
“这我晓得。可礼拜天得上课,就算你想去工地上干活也不行。”
“说的没错,班主任说了,直到期末考试都不放假。”
“所以你想到工地挣钱也不行,除非你旷课。”
“旷课?”郤向阳很认真地说,“我才不会这么做呢。”
“这我就放心了。”谢小丽松了口气,眯眼笑道,“跟你说吧,我就怕你旷课去工地挣钱,耽搁了学习不说,没准还受处分。”
郤向阳睡着谢小丽笑了笑,却不再往下说。
谢小丽见郤向阳不说话,诚挚地说:
“向阳,你爸住院了,家里又没钱,要是交不上学校的钱,就跟我说一声,我会帮你的。虽说我家也没啥钱,可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
“谢谢。”
“跟我客气个啥,同学嘛,就应该互相帮助。你在学习上不遗余力地帮我,我当然也要想方设法帮你,要不就太不够意思了。”
尽管谢小丽把话说得风轻云淡,可郤向阳还是挺感动的。
聊着聊着就来到了宿舍门口,谢小丽挥手向郤向阳说了声拜拜,却没有即刻转身往里面走进去,而是目送着对方离去。
……
与所预料的一样,郤平安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医生不得不加大药量,同时用好药来拖延病情恶化的进程,好让病人好受些,并尽量延长生命。
这样一来,费用就增加了不少,不到两个月时间,先前借的钱差不多花光了,医院开始催促患者家属尽快续费,否则就得办手续出院。
尽管姚月娥不止一次进庙烧香拜佛,求神灵保佑,丈夫的病却日渐沉重,始终不见好转,故而慢慢陷入到绝望之中。
现在钱也快花光了,又得想办法借钱,虽说依李工头之前的许诺还能借五百块,可利息方面压力很大,所以她迟迟没开口让儿子去借。
说实话,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她难免不萌生放弃的念头。
然而,郤向阳仍然坚持要让父亲继续住院治疗,因此对母亲说:
“妈,晚上吃完饭,我就去找李工头借钱。”
母亲满脸忧愁地说:
“已经借了这么多钱,再借到时怎么还哪,利息又这么高,唉!”
“不用利息的钱我们又借不到,只能跟李工头借了。先借了再说,还钱的事搁在后面。放心吧,妈,总有办法还钱的。”
“现在你爸躺在病床上,妈得天天在医院里陪着,家里就你哥干活挣工分,能挣多少呀。再说今年组里的分红已经拿了,哪来钱呀?”
其实,郤向阳清楚这一切,只因不想放弃父亲住院治疗才这么说。
沉默了一下,他坚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