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闻言,完全放下心来。
即便相距很远,人们也感觉得到,长平郡主再无先前的嚣张、自信,剩下的唯有沮丧,如同落败的公鸡。
可是萧错、崔振并不想就此了事,对简让打手语。
简让颔首,对长平郡主低语两句。
随后,箭支如雨般飞出,钉在长平郡主周围。
末了,长平郡主已全然僵住,面无人色。
人们展目望去,见箭支竟是贴着她的身形勾勒出了人形。
女子们为之心惊,屏住呼吸——看到的太过出奇、精彩的这一幕,带给她们的感触良多,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钦佩、欣赏还是胆怯。
男子们则是不同,以皇帝为首,齐声交好。
内侍所备下的箭支已经用尽,萧错、崔振罢手,放下弓,转回到皇帝近前,拱手行礼:“献丑了。”
皇帝哈哈一笑,“难得你们都没荒废掉一身绝学。”
过了一阵子,长平郡主跌跌撞撞地转回来,看向萧错、崔振的眼神,透着些许的不可思议,更重的则是恐惧。
萧错、崔振自然是身怀绝技,她晓得。可是在以往,她并没听说过他们的箭法精湛。
不为此,她不可能在众人面前用激将法逼着他们同意出手。
而皇帝对他们的要求,亦是极为严苛的。
她以为,自己总能找到台阶下的。
可是,事实呢?
皇帝神色淡淡地看着长平郡主:“愿赌服输。”
长平郡主双手不自主地握成拳,身形颤抖起来。
她拼命的眨着眼睛,过了片刻,落下泪来,继而跪倒在地:“皇兄、皇嫂……就算是为着未出世的小皇子,也请你们饶过我这次的糊涂行径。”
皇后撇一撇嘴,连话都懒得说。
皇帝则道:“没得改。你把朕的臣子当什么了?”正要唤人行刑的时候,有人快步出列:
“皇上!万万不可!就算是看在江夏王的情面上,皇上也不能废去长平郡主的双手。”
说话的人,是工部尚书方浩。
皇帝不搭理他。
方浩继续道:“这事情的起因,不过是长平郡主想要嫁入萧府或崔府,甚至放下了若是输了便委身于人做继室或妾室的话。臣……臣愿意迎娶郡主,若皇上隆恩的话,这件事情上,长平郡主也算是对众人有个交代了。”
方浩已是年过四旬的人,曾先后娶过两个女子进门,然而两女子都是短命的,出嫁没几年便撒手人寰。
皇帝闲闲地望向长平郡主,“你嫁不嫁他?”
“我……”长平郡主瞥了方浩一眼,继而磕头,“臣女愿意嫁给方大人,只请……”
皇帝出声打断:“真愿意?”
“是。只请皇兄皇嫂……”
“准。六月初一成亲。”皇帝手一挥,即刻就唤简让,“这类事你做更稳妥——挑断她的手筋。”
“是!”
“皇兄!”
简让与长平郡主同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