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安清一提醒,安若素这才想起,这襄阳王家的嫡长子,虽然是正妃所生,但是由于生他,这王妃难产而死,襄阳王并不待见他。后来襄阳王的新娶的王妃,又给襄阳王生了个儿子,襄阳王对这个儿子宠爱异常,曾上书皇帝要将王位传于此子。但皇帝以不和礼法,并未应允此事。以致到现在,这位襄阳王也未传位。并且,人人都知,襄阳王的这位嫡长子风流成性,家中夫人侍妾如云。想到这儿,安若素第一次觉得,自家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你们几个这是在聊什么呢?”卿玉凤推门进来,便看到主仆三人坐在一起。
“见过妈妈!”三个人赶紧起身行礼。
“安清,安浅,你们出去吧,我有话和你们小姐说。”
安清,安浅依言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安若素和卿玉凤,安若素顿时觉得不自在起来。又想起昨晚上的那一巴掌,又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素儿,你可是还怪我?”卿玉凤看着安若素脸上隐约的指痕,有些心疼的开口。
摇了摇头,安若素咬着唇,酸涩的想:妈妈,我怎么会怪你?对我来说除了母亲,你就是我最在意的人了。桑初曾为了这事儿吃醋了好久,可是,妈妈,没有你,在我三岁那年,我和母亲说不定已经死了。我不会怪你,可我会难过。
脸上冰冰冷冷的,安若素下意识的退后。
“别动!”卿玉凤开口阻止安若素的动作,“这是玉肌膏,消肿效果很好。”
眼泪在眼眶打转,终是承受不住,从眼中划了出来。卿玉凤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安若素,她知道,她知道她的素儿很善良,对待感情异常珍惜。可是素儿……到那天你定会怪我!
“老板。”出现的门口的卿墨打断了房内复杂的气氛。
安若素微窘,拿帕子胡乱擦去了眼泪。
“老板,忍冬小姐,外面有个客人点名要见忍冬小姐,说是忍冬小姐让他来的”卿墨低着头恭顺的说道。
安若素怔忪了片刻,随即生出些不知是生气还是好笑的情绪,偏头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开口:“我换身衣服就去。”
“忍冬,妈妈我就先走了,你赶紧梳妆打扮一下。”
目送卿玉凤离开,安若素叫了安清、安浅进来服侍。
“小姐,今晚穿红色的这件可好?”安浅手中拿着一套红色的衣裙,有些忐忑的看着安若素。
安若素顿时觉着有些好笑,这小丫头是喜欢上自己穿红衣了。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她去见这位客人,并不是为了应酬,她只是想看看,哪个人这么明目张胆假借她的旗号。
一支金钗挽了个简单的发式,眉间贴了红莲样的花黄,一身宽袖窄腰,一抬手便看到腕间系着的红丝绦。沈君陌抬头就看到了这样的安若素,像极了误入凡间的妖孽,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个道士的预言,依他看来,称这个款款而来的女子是妖神转世更恰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淮扬王,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杜沮看呆了,直到安若素行了礼才回过神来,慌忙应对。一旁的沈君陌看着这样的场景,唇畔划过一丝不明所以的笑。
“王爷不给我介绍一下身旁的这位贵人吗?”直直地看向沈君陌的眼中,她很害怕这个人,从一进门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安若素莫名恐惧。
“在下沈君陌,襄阳王家那位不受宠的世子。”沈君陌邪笑着看着安若素,他看出了安若素的恐惧,所以不等杜沮介绍就自己先开了口,他现在玩性大发。
咋听得这介绍,安若素被惊得回不了神。眼前这个红衣少年便是那位襄阳王世子,果真有几分风流气质。但如若她没有记错,刚刚安清告诉自己,今天去向小妹提亲被拒的就是襄阳王世子,这才向自家妹妹提过亲便跑来墨香阁寻欢作乐,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安若素对沈君陌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她倒是要好好会会这位襄阳王世子。
“刚刚卿墨来通知我时,说是我请两位来的,不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安若素径直坐下,看着安浅刚给自己涂的指甲,好似并不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杜沮一脸玩味的看着沈君陌,他这是打定主意看好戏。谁让沈君陌非拉着他上这里来,还说了什么人家忍冬姑娘叫他们来的话。
“这位英雄,请告诉你家公子,我今日就是出来游玩的,他要是想见忍冬,请他今晚移步墨香阁!”沈君陌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不疾不徐的开口,“忍冬姑娘这般盛情邀请,沈某怎好拒绝”说完平静地看着安若素。
瞪大了双眼,安若素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话是今天下午她对那个请她到华西楼去的侍卫说的,如此说来,这个人就是今日在帘后的那个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