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成一拍桌子,道:“你早就应该告诉我,即使没有昨天的事,我也早想着要算计刘局一下,这婆娘太毒,当我是……”周建成说到这儿意识到再说出来痛快是痛快了,但在手下面前却是没面子得很。忙改口道:“对,我们官司结束前一两天把名单交给公安局长,他要布置要召集人也需一段时间,不会有其他债主在这个时间段里觉悟过来,来对判决表示异议。不过这件事倒是要费一番功夫,还得叫曹总也一起想想了。”于扬适时地送上一句马屁:“周总考虑得周到,真是周到。也怪我最先怎么没有想到这点,非要周总提醒了才想到公安局长这送上门来的大帮手。”这条判决前把债主名单交给况得明的主意是于扬早就想好的,为的就是以毒攻毒,打击刘局的势力,相信况得明这种地位的人不会无的放矢,如果下手了的话,一定是毒手。刘局神气不起来,对她于扬有百利而无一害。但是这件事只有出动周建成才能够得到债主名单,他在这个圈子接触得多,对刘局的客户也大致有个了解,他只要电话几只就可以了解到大致情况,具体的况得明自然会自己找上去。再说,那份详细的债主名单不正是未来的客户名单吗?为动员周建成调查债主,于扬不得不动用了一点精明,所以此刻只有适当地拍只马屁抵消,把功劳退还给周建成,免得他心生忌惮。马屁是什么用的?不就是麻醉剂嘛。果然周建成点点头道:“嗯,走棋看三步,有时候看着没用的招数,其实是为后面的布置地雷阵。就这么着,我们也要玩玩借刀杀人,让他们本地人窝里斗,我们输送弹药,叫他们斗得越狠越好。”周建成咬牙切齿,他心里当然是说不出的恨,用恨不得对刘局食肉寝皮来形容都不为过,换谁都是如此。也就这种情绪激昂的人才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人。于扬自觉自己如此利用他不算太过,因为她只是因势利导,给周建成递过去一把伤刘局的刀子,周建成本身就有黑刘局的心,只是少点手段而已。回到自己在大办公室中相对独立的位置,于扬立刻就把与周建成的话抛到脑后,开始考虑怎么试探刘局心思的问题。与范凯在sn上面说着当然容易,但真实施起来还是有点难度,又不是面对面,还可以窥视一下刘局的身体语言和眼神转幻,而且打她手机也是不现实,她现在基本关机着,也就短信一途。短信过去,刘局可以有多少时间考虑琢磨,她此刻又是敏感期,要是语句稍有差错,弄不好心思没探听到,却叫刘局进一步恨上了她于扬,那还不如不问。但是又一想,肢体冲突的事实已在,此刻如果不声不响,结下梁子便成了既成事实,自己既然不想看到这个结果,虽然心里已经对刘局恨上了,即使知道刘局也有教训她的心思,也只有厚着脸皮当没有发生此时,继续若无其事地贴上刘局。而且目前的现实是,如果她于扬得到刘局公司最后控制权的话,只要刘局还在一天,她就不得不与之虚与委蛇,免得刘局败事有余。所以无论如何,虽然心里大有障碍,但是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向刘局示好的事儿还是要做。短信不得不发,必须得发。对待刘局,目前的思路已经越来越明确,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明里示好,与她保持最亲密的联系,尤其是她在落魄的时候这种关系等同雪中送炭;暗里阴损,鼓动挑拨他人与刘局对立,打击她的势力。但是这两者必须得把握得非常精准,否则明里做过了,顺得哥情失嫂意,叫周建成忌惮;暗里做过了,让刘局知道,便是前功尽弃。不过这还是后话,是大策略,或者说是战略,目前最需要搞定的是给刘局的短信。怎么写才可以使关系恢复到从前,或者更胜以往。此刻想下来,打探刘局的意思已经没有必要,知道了又如何?还是怎么修复关系才是梅欣可约了周末晚上一起吃饭,她说她从花圃下班过来,叫于扬先去占位置。于扬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估计她有带着陈星一起来的意思。果然坐在窗户变等着,就见他们一起从陈星的农夫车里下来。不过陈星今天穿着虽然依旧随便,依然是夹克衫,牛仔裤,但不知怎么的,看着舒服不少,是不是因为里面一件干净熨贴的白衬衫?陈星是遇到高人指点了吧?高人应是梅欣可。看于士杰平时的穿着,可用低调高贵来形容,与他的言行基本一致,据说他的衣服都是自己买的。不过梅欣可与之夫妻一场,多年下来也应有点耳濡目染,指点陈星已算是大材小用了。梅欣可这是什么意思?想做媒婆?见他们过来,于扬没站起来,只是双手支着下巴看着他们微笑相迎。“听陈星说你们已经进了一批鸡雏了?容易养吗?请专家了没有?”于扬想着还是自己掌握话题,免得被梅欣可弄得气氛暧昧。梅欣可一听立刻眉飞色舞起来:“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他们三个买了一堆书来看,逼着我也看,我们说能自己解决的尽量自己看书解决。哎呀,我都二十多年没那么看书了,看了前面忘后面,晚上做梦都在背书了,呵呵。不过他们三个现在已经甘拜下风了。我可不能叫他们追上,瞧我包里还放着书呢,有时间就拿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