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去,这件事情就解决了?”
姬千云对这个弟弟的容忍力是无限的,对他来说,除了他,就是自己的事业了,对他来说,一分一秒都是极其珍贵的,那样视时间如生命的男人,却愿意花费在跟弟弟毫无意义的话题重复上。
“你应该也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对姗姗来说意味着什么,她还肯这样陪在你身边……千尘,你真能狠下心来抛弃她?”
姬千尘面色冰冷,不愿意再跟他说话,索性沉默。
姬千云眯了眯眼:“我得到消息,她已经醒了,二十二点左右清醒过来的,但是……”
姬千尘猛然抬头,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醒了?她醒了?”
“你没听到我的那个‘但是’吗?”
姬千云微微皱眉:“她窒息时间太久,可能导致神经性的瘫痪,将来会陆续出现什么后遗症谁也说不准,所以要她来作为我们姬家的生育工具有待商榷,姗姗是最合适的,综合各方面来说,她都是最合适的。”
姬千尘勾唇,冷冷的笑:“生育工具?”
男人微微点头,配合着他的说法:“好,我换个说法,她不是一个适合生下我们姬家孩子的女人。”
“我不需要什么孩子,我只要她。”
姬千尘抿唇,冷冷站起身来:“她残废也好,她有无数后遗症也罢,我都要,至于孩子,那是你们的事情,你跟爸想要,留下就是了。”
“……”
姬千云敛眉:“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出去吧,我会跟姗姗单独聊一聊,听听她的意思。”
“……随你的便。”
病床上的女人,苍白而憔悴。
病床边的男人,苍白而憔悴。
她已经醒过来整整六个小时了,不动,不说话,就那么躺在那里,双眸空洞的看着苍白的天花板。
斯君谦拧了热毛巾,帮她擦脸,沉默的。
她看着天花板,他看着她,谁也没说话,窗外渐渐明亮了起来,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温雅雅披头散发的冲了进来,一见病床上憔悴的人儿,立刻心疼的叫出声来:“小悠?小悠――”
斯君谦握着掌心已经冰凉了的毛巾,沉默了下,才微微开口,声音嘶哑暗沉:“你陪陪她吧……”
她现在最不想要见到的人,大概就是他了吧?
温雅雅搓了搓冰凉的手,微微碰了碰她:“小悠小悠,你看看我,看看我――”
“我没事……”
女人苍白干裂的唇微微动了动,声音轻而低缓:“我没事,雅雅……”
温雅雅闭了闭眼,用力喘了口气:“你吓死我了,大半夜的听到这消息,我心脏都快吓出来了好吗?!!你哪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嗯?”
“哪里都很好,哪里都好……”
慕小悠仍旧怔怔看着天花板,声音冷静的近乎于冰冷:“哪里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