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搭配出色的人很难不与人初见好感,何皎暗自打量郑泓,面露笑容,“郑总谦虚了,百闻不如一见,这句话该换我来说。”
“哪里,今天正巧,你们钟总请我一块来众深参观参观,这么好的机会,我只当是认识新朋友。尤其是你,”郑泓的笑容加深,“何皎,我看,我们还真得好好认识一下,要不然总是这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我都怪好奇,众深既有这样的人才,你们钟总难道还想一直藏着掖着不成?”
“郑泓。”
钟樊深的声音较出国前更低沉沙哑,在电话里,何皎倒没怎么听出这般的明显。
何皎将目光移开,他似乎瘦了,穿得也单薄,明明是长途奔波,却未见明显的疲态,适当的削瘦,更衬托出人的精神状态来。
真是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工作狂人,只要工作尚未完成,就仿佛能永远这般精神奕奕。
何皎神情未变,语气如常,只道:“郑总玩笑,日后两家公司合作融洽,郑总天天见到我们众深的员工,只怕也少不得会头疼。”
郑泓却道:“别人我不知道,不过和你合作,我肯定不头疼,”说着,郑泓有意睨了钟樊深一眼,意味深长,“要是和你们钟总,啧,那倒难说。”
钟樊深无动于衷,似乎老早习惯了郑泓的说话做派,何皎笑了起来,道:“朋友之间,可不就是有话难说嘛!”
钟樊深的手机此时作响,他看了一眼,却未直接接通,只对何皎道:“你们先聊。”
“钟总,美国那边希望订一个电话会议时间,您在飞机上联络不上,早上越洋电话直接打到我办公室里,他们的意思是希望最好就在今天,看样子,”何皎补充道,“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何皎,告诉他们,时间推后。”
钟樊深转身,撂下简洁的一句话,身旁的司机小袁已经为他按好了电梯。
他的办公室在顶层。
电梯门渐渐合上。
“何皎,平常他工作起来,就这个模样?”
郑泓倒知道拿钟樊深开起玩笑来,像是为了化解方才与何皎结下的,不大不小的梁子。
何皎没作声,却反倒更像默认。
郑泓道:“怎么,你们就没人提醒他?”
何皎反问:“提醒什么?”
郑泓笑道:“提醒他,脸板成这样,可不受女人欢迎。”
何皎波澜不惊,“说不好,女人都挺复杂。”
郑泓被逗乐,“女人复杂?噢,那你呢,何皎,你复杂吗?”
“郑总幽默,众深的员工或者都挺简单。”
“为什么?”
何皎神态自然,仿佛在说一件正经事,“这完全要看和谁一起工作,工作够复杂,其他的,也就还好罢。”
郑泓似笑非笑,“这话倒有几分意思,也难怪,你们钟总工作起来是不见把自己当人的,不过,你就不怕我将你的原话转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