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烨脸色阴沉得比墨砚还黑,这麝香会有什么害处,他又岂会不知,没想到竟然有人想害得小月儿怀不了孕。“夙松,小蛮去给我查,看看谁进过这间房。”“是,世子爷。”两个人同时的应声,然后走了出去。琉月却唤住了夙松,命令夙竹和小蛮去外面查这件事,然后命令房间里的人都退下去,最后只剩下夙松和琉月,还有夙松三个人。夙烨不知道琉月唤住夙松做什么,望着她。琉月轻声的说道:“就算查出这墨砚是老王妃派人送进来的,单凭这一个不至于把她撵出去,我们一定要让她想脱身都难,那天晚上王爷打死了柳侧妃,很可能是为了包庇背后的人,这个人说不定是老王妃的人,我就不相信了,查不出什么名堂,对了,没名堂也找出些名堂,夙松你知道如何做吗?”琉月望向夙松,夙松立刻沉稳的点头,领命退了出去。房间里,夙烨握着琉月的手,冷沉的说道:“小月儿,是我欠考虑了,明明知道她不喜欢你,竟没想过把她送出去,差点害了你。”若不是小月儿发现了这块麝墨,后果不堪设想啊。夙烨的脸色越来越寒。门外小蛮和夙竹二人走了进来,她们的身后还押着一个丫鬟,这丫鬟乃是石襄园这边侍候琉月的二等丫头,名杜鹃,杜鹃平时是个老实本份的丫头,没想到她却做出这种事来。琉月一直冷望着她,此时的杜鹃吓得脸色惨白,走都走不了,小蛮拽着她一路走进了房间,等到走进来,一脚把杜鹃踢跪了下来,然后向琉月禀报。“小姐,夙竹和奴婢查清楚了,今儿个下午杜鹃鬼鬼祟祟的进了小姐的房间一趟,已经有人发现她是换了小姐房间的墨砚的,这是被她换走扔掉的墨砚。”小蛮把墨砚交了上去,琉月拿到手里和麝墨比较了一下,两个看上去倒是差不多,差就差在一个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个根本没有味道。琉月抬眸望向杜鹃,杜鹃此时几欲昏厥过去。琉月小姐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还有世子爷的残忍也不是常人可以受得了了。杜鹃害怕的磕头:“奴婢该死,奴婢不知道这墨砚有问题。”琉月阴骜的说道:“谁让你把这麝墨换进来的。”杜鹃一怔,咬着唇不想说话,琉月冷冷的盯着她,瞳眸中阴森冷冽的光芒。“杜鹃,现在你可想清楚了,这王府里谁才是主子,我好像记得你老子娘是在西楠院里当差,是吗?你今日犯下的错,足以让你老子娘去见阎王。”依夙烨的性格,杜鹃难逃一死,她老子娘恐怕也逃不掉。“如若你老实交待出来,我便让夙烨饶你老子娘一命。”杜鹃哪里还敢隐瞒,连连的磕头禀报:“奴婢该死,是老王妃身边的慕嬷嬷让奴婢把这个东西放进琉月小姐的房间的,奴婢并不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处,慕嬷嬷没有告诉奴婢,她说了若是奴婢不听她的话,便把奴婢的老子娘给撵走,奴婢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所以奴婢是没有办法的啊。”杜鹃说完,已经哭不成声了。夙烨的脸色别提多阴骜嗜血了,立刻命令夙竹:“去西楠院,把慕贱人给我抓来,另外,把老王妃给我请过来。”“是,世子爷,”夙竹领命去办事。房间里杜鹃承受不住恐慌,终于昏迷了过去。夙烨冷酷无情的命令小蛮:“去,把她给我泼醒了。”“是,世子爷。”小蛮拖着杜鹃下去了,很快拎了一桶水把杜鹃给泼醒了,在寒夜之中簌簌发抖,一把抱住小蛮的腿哀求起来:“小蛮姐姐,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饶我一条命吧,求你了,。”她知道今日她恐怕难逃一死了,所以越想越害怕,世子爷对于犯了错的人,向来只有死路一条。小蛮其实对这杜鹃并无恶感,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来,所以没什么好脸色给她,直接一把拽起她,。“你都做出这种事来,还求我,求我有什么样,现在世子爷肯定不会饶过你的,你要好好的交待,待会儿看小姐会不会为你求情。”小蛮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没用的东西,做得出这种事情来,胆子这么小,还做什么。石襄园门外,吵吵嚷嚷的,很快一团人进来了。夙竹领着人抓了慕嬷嬷过来,慕嬷嬷一路哭着叫冤。夙老王妃气得身子打颤,她没想到自已一出手便被上官琉月阻得死死的,上官琉月那个贱人,怎么就这么聪明啊。她小心了又小心,那麝墨可是宝贝,虽有淡香,但因为与墨混合在一起,再加上上官琉月的房间里有薰香,她以为这次定然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才半天,便让她发现了这件事。这女人根本就不是人,她是妖怪,老王妃在心里怒骂。不过脸上却很镇定,这事是她派慕嬷嬷做的,慕嬷嬷一定会为她顶罪的,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已有事。另外她已经派人去让自个的儿子过来了,难不成儿子还要把她撵出去。夙老王妃的心里倒是挺淡定,一点也不惧,一边跟着夙竹后面往石襄园里走,一边还不满的发脾气。“夙竹,你竟然到我西楠院里拿人,谁给你的胆子,待会儿我一定要让你们爷给我一个说法。”夙竹理也不理老王妃,一行人吵吵闹闹的进了石襄园,很快进了琉月居住的房间。夙竹把慕嬷嬷一把拽进房里,然后向夙烨禀报:“世子爷,人带进来了。”慕嬷嬷一进房里,便看到了杜鹃,心里虚了起来,不过仍然强作镇定的说道。“世子爷,你抓奴婢干什么,奴婢什么都没有做。”慕嬷嬷叫起冤来了,夙烨阴侧侧的瞪着慕嬷嬷,一个眼神便吓得慕嬷嬷一句话也不敢吭了,垂首望着地面。夙烨抬眸望向从门外走进来的夙老王妃:“奶奶,杜鹃交待说你身边的慕嬷嬷指使她换了琉月房间里的墨砚,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夙烨的语气很冷,夙老王妃脸色阴暗,然后摇头:“我如何知道这件事啊,若是我知道便会阻止她了,这琉月小姐可是未来的世子妃,竟然在未来的世子妃跟前动主意,这分明是找死啊。”夙老王妃的话有些怪腔怪调的,琉月抬眸望着她,眼神冷冽异常,夙老王妃终究是心内轻颤了一下,然后不敢看琉月,在房间的一侧坐了下来。夙烨冰冷的声音响起来:“慕嬷嬷,杜鹃说你指使她把琉月小姐房间的墨砚换成了麝墨,你说没有吗?”“奴婢什么都没有做过。”慕嬷嬷一口咬定了,然后望向杜鹃便哭了起来:“杜鹃,究竟是什么人让你这样做的,你害我啊,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慕嬷嬷此刻的害怕不输于杜鹃,她知道若是无法脱身,今日她便是死路一条了。世子爷平时便不喜欢她,这会落到他的手里还有得好吗?杜鹃一听慕嬷嬷的话,哭得比慕嬷嬷还大声:“慕嬷嬷那东西分明是你拿给我的,你不能害我啊,那么好的东西我哪里有啊,你当时还说了,若是我不听你的话,你便把我老子娘赶出夙王府去。”当时她是糊涂了才会答应这种事,其实完全可以把这事告诉琉月小姐,让琉月小姐替她出头,可是她愣是没反应过来,因为潜意识里,总觉得老王妃是一家的主子,所以便不敢得罪慕嬷嬷。这不但害了自个儿,还害了爹娘,可怜她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最小的妹妹才几岁,若是受她连累可怎么办?可惜杜鹃的话,慕嬷嬷不承认,飞快的开口说道。“我没有让你去做这件事。”杜鹃快绝望了,忽地她想到一个人来:“世子爷,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为我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