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他过生日呀。”
员工咽了下口水,“老大,老大在天台抽,抽烟。”
她回以笑容,众人俱是神魂颠倒。
“哗啦——”
绯红踏上天台,烈风卷过裙角,露出了纤细笔直的腿线。
男人背对着她抽烟,皮鞋边一片白灰,全是扭曲变形的烟屁股。绯红上前,前胸覆盖了他的背脊棱线,温柔道,“我找你好久了,怎么在这儿抽烟呢?太冷了,你要多穿衣服才行呀。”
戚厌没回头,他掸着烟灰,语气出奇地平静,“大小姐找野狗有事?今天我歇业了,不接客。”
“喏!”
纸袋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被她拎到了自己的眼前,“你生日呀,你忘啦?”
还生日。
是祭日吧。
戚厌怀着一种隐秘的恶意,他接过纸袋。然后当着她的面,啪的一声,纸袋坠落在地,奶油飞溅。
践踏心意。
她的裙边繁星点点,全是奶油白沫。
“对不起,我今天胃口不好,送阎罗爷吃吧。”
戚厌冷笑。
绯红蹲了下来,手指往蛋糕的尖端刮了一点,自己尝了下,“是樱桃味的,没错,你不是最喜欢樱桃纸杯蛋糕吗?这样摔了多可惜呀。”
戚厌心头一跳。
樱桃纸杯蛋糕,是大小姐的口味,她吃腻了,丢在冰箱不要,家里的阿姨清理时,顿觉可惜浪费,就问戚厌要不要吃。
那天下午他小心翼翼捧起一杯,大小姐呼朋引友地回来,大约是心情很好,她难得施舍他一点余光,“你喜欢这种的?多吃点。”
那是少年记忆里为数不多的玫瑰色。
她记得。
竟还记得。
此时的绯红扒开纸袋,拆开包装,从那惨不忍睹的蛋糕里面,捏出一枝樱桃细梗。
她突然说,“我知道舞鞋是谁偷的。”
“……什么?”
戚厌望过来。
“是夏依依啊。”她叹息着说,“她喜欢你,又嫉妒我被你喜欢,所以将舞鞋放进你房间,让我们两人的关系破裂。”
一个寄人篱下的家伙跟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她惯会粉饰那种狼藉不堪的过往,仿佛他们年少一切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眼前沾满了淡奶油的可口樱桃。
她向他输送着迟来多年的糖分。
“生日快乐,嫣嫣。”
戚厌张了张嘴,好久发出声音,“……你信我?”
“信你。”
绯红指尖轻晃樱桃,“所以收下我的道歉吗?”
收下吗?
收下我的虚伪与爱意吗?
她诱惑着他。
戚厌低下头,好像受到了蛊惑,他去咬破那颗樱桃,汁水迸溅开来,令他微微惊慌。但很快男人就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