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母,柠歌不知什么细作。”“岳柠歌!”长公主脸上写满了愤怒,就是养条狗也知道给你摇摇尾巴,敢情她是养了头白眼狼!长公主猛地一拍桌子:“你别以为协助廷尉府查出了楚国公主被杀一案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是本公主的义女,本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人要有自知之明!”岳柠歌迎上长公主的眼睛:“我真的不知道。”“好!你不知道是不是?”长公主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既然你不知道,那你就滚出营淄城,好好地反省,或者说,你什么时候知道了就什么时候滚回来!”“王姐!”姜即墨心急如焚,“王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这是要断了……”“断了什么?是她自断前途!”长公主因为生气,气息都有些不顺畅,“魏阀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就凭你贤毅县主的身份,在营淄城哪个王孙公子不争着想娶你,魏越泽算什么?他连嫡子都不是!”正文离别岳柠歌不答话,只是默默地承受着。长公主更是怒不可遏:“你嘴硬,你倔强是不是?好!本公主就成全你!姜即墨,去把礼部尚书给我叫来!本公主要褫夺了她的县主头衔!”姜即墨倒吸了一口凉意:“王姐,你这是要将事情闹大呀!”“怎么,她能够包庇秦国的细作,本公主就不能够秉公办理?”“王姐,若你要褫夺柠歌的封号,此事得上奏王兄,可你无凭无据,王兄岂会……”“本公主做事,还用得着你来交?”长公主冷冷地睨了一眼姜即墨,眼底全是威胁。她有本事让齐王封岳柠歌为县主,那么她也有本事将岳柠歌从县主这等级上拉下来,褫夺封号的借口,一抓一大把。岳柠歌有自知之明,并不为自己辩解。“柠歌,你确定要与本公主做对么?”长公主倒是喜欢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机会,只是当下岳柠歌却不愿意去珍惜这些机会。最是无情帝王家,岳柠歌看的通透。前一刻长公主对她青睐有加,什么都给她,为了她不惜和魏阀正面冲突,下一刻长公主翻脸无情。也许会有人说长公主翻脸比翻书还快,但很多人或许都会忽略掉一件事实,王族和魏阀本来就是要相互制衡的,长公主只是选择了最恰当的方式来维护王族的利益,而表面上看起来的得益者岳柠歌,不过只是一枚棋子。“柠歌不敢和义母做对,只是柠歌确不知道错在何处。”“好!好!好!”长公主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吓得姜即墨挺直了腰板,他知道长公主这下是彻底愤怒了。长公主道:“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本公主也用不了留情面了。本公主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了,礼部尚书那里,本公主自然会去交涉,但岳柠歌,营淄城以后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你可懂?”岳柠歌沉下气,依旧保持着仰头看着长公主的姿势:“柠歌明白,柠歌今日就离开营淄城。”不过,今日她如何狼狈离开营淄城,他朝她一定要风光而回。长公主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姜即墨立刻送岳柠歌出府,送到府门前的时候,他忽然拉住岳柠歌:“王姐这样无理取闹,要不我去求求王兄。”“你别瞎折腾了,对于大齐王族来说,我不过是个外人罢了,齐王不可能为了我一个小女子而得罪长公主。”岳柠歌道,“正好趁这个机会,我去天道院,反正也落下了好多课程。”“幸好你有落脚的地方,否则我只能送你去营丘。”“不用了,我有地方去的,就算没天道院,我也可以暂时回乡下去,只是我没有想到长公主这样痛恨秦国的细作。”岳柠歌回首看了看偌大的长公主府,“你知道为什么吗?”姜即墨摇摇头:“或许跟王姐之前和亲秦国有关。”岳柠歌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正要走,姜即墨却道:“其实,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像前几日,义庄的老头子来告诉凌柯,说我们放在里面的尸体不见了一具。”“谁的?”岳柠歌皱起眉来,“岳鹤鸣?”姜即墨摇头:“是岳锦绣。”岳柠歌神色凝重起来,好端端的尸体怎么会不见,难不成还有脚了?姜即墨宽慰道:“你放心,应该只是有人偷了尸体去冥婚,我觉得只是小事。”姜即墨这样说也对,岳锦绣又不是武者,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岳锦绣咽气,但既然姜即墨能让人将其尸体抬去义庄,应该就是断了气的。“岳鹤鸣那……”“没有问题,都开始生虫了。”姜即墨想到就觉得恶心,搓了搓胳膊的鸡皮疙瘩,“廷尉府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我也得抽空上奏,应该没有问题。”岳柠歌嘱咐道:“我离开营淄城,岳府就没人照看了,你要……”“我帮你看着,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妹妹的。”姜即墨抢白道,“王姐是盛气凌人了些,不过你瞧她当初对你也是好的,定然不会迁怒与人,再说了,不是还有魏阀的人么?岳锦绣再怎么说,也曾经是魏渊的妾侍,他们也会看着岳府的。”缓了缓,姜即墨又道:“你离开营淄城的事,王姐不会大肆宣扬,只要你不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不会发难。不过最近她的心情的的确确是不好,你多担待些。”“知道了,好歹她是我的义母,虽然她让我滚出营淄城,但没有和我解除关系。”岳柠歌笑道,“你好好照顾她,那些个面首……算了,咱们也插不上话。”“我知道。”姜即墨压低了声音,“御医也同我说过,可我是她的弟弟,这种话怎么说出口?”“你都不能说出口了,难道我这个晚辈还能够让她禁欲么?”姜即墨登时石化,他都很委婉地避开那两个字了,岳柠歌倒好,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说的这样顺溜,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姜即墨送岳柠歌回到岳府,只是比较委婉地告诉岳峰,长公主令岳柠歌立刻前往天道院修行,从而避开了她被逐出营淄城的事实。燕舞一面为岳柠歌收拾包袱一面不满地嘟囔着:“小姐要去天道院修行,奴婢又不能跟着,奴婢,奴婢可怎么办呀?呜呜呜……”嘟囔到最后,燕舞竟然哭了起来。岳柠歌按着眉骨,然后冲姜即墨递了个眼色,姜即墨愣了愣,随即很大方地走上前:“别哭了,大不了你就来长公主府伺候我得了,反正到时候她学成归来,我将你还给她就是了。”燕舞倏地止了泪:“真的么?”姜即墨:“呃……比珍珠还真。”燕舞想了想:“那还是算了,我在这府上看着良缘小姐和长乐小姐,免得她们被人欺负。”姜即墨翻了个白眼,敢情他只是在其中当着催化剂?岳柠歌笑道:“嗯,燕舞最乖了,知道要在府上看着我那两个可怜的妹妹。”姜即墨在一旁显得很尴尬,岳柠歌今年才十五,怎么表现出一副比过了是双十年华的燕舞还要老成。收拾好一切,姜即墨又准备送岳柠歌出城,两人将将行至大门口,便是看到魏越泽骑马飞奔而来。姜即墨愤愤地说道:“也就只有他敢在王城八百里加急!”听的出来,姜即墨在抱怨。他这个王族之人,当今齐王同父异母的亲弟弟,都只敢在城中坐马车,就算是要骑马,那速度都得好好地控制一番,哪像魏越泽,这样肆无忌惮!魏越泽匆匆下马,也瞧见了姜即墨手里拎着的包袱,不免脸色也沉了下来:“是不是长公主没事挑事?”“嘿,你好好说话,”姜即墨十分不满,“什么叫没事挑事,那也得有人给了她事情来挑。”虽说姜即墨也为岳柠歌此番的遭遇而惋惜,但魏越泽这样堂而皇之地指责他的王姐,他心里还是极其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