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秦遇再大个十五岁,不,哪怕十岁,再大个十岁,他们都还会再试试。
秀才不稀罕,举人也不少见,但是会教学生的举人,那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他们想起自家孩子回来跟他们说的话,两人心思一转,又把“诗集”推回去。
“秦举人,您对未来的规划,我们也清楚了。我们不求别的,只希望您在县学多指点我们孩子一下。”
秦遇是真的无奈了,他把“诗集”又推回去,用一种带着斥责,但又是温和的语气道“二位莫非是怀疑在下的人品,县学里,但凡有学生不明之处,在下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定没有知道却藏着掖着不说。”
“没没没,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两位乡绅吓了一跳,赶紧解释,最后发现秦遇态度坚决,人家是真的不为金银所动,两人虽然挫败,但不得不说,心里确实对秦遇更加尊敬和佩服。
这么年轻,这么有才华,却还能经得住诱惑,也不知道未来这秦举人会登到什么样的高度。
然而,不管是什么样的高度,都是他们可望不可即的。
两位乡绅提着东西来,又完完整整提着东西走了。
“到底是咱们没那个福气。”
“哎……”
秦遇坐在院子里揉了揉眉心,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遇上了这种事。
他摇了摇头。
晚上,张氏回来,还旁敲侧击问他呢。
秦遇叹道“娘,咱们母子之间,就不要拐弯抹角了,你有话就直说吧。”
张氏干咳了一声,眼神有点飘忽,“那不是外面人在传嘛。”
小镇不藏事,尤其秦遇还是一位举人。
有好事者去问两位乡绅离开秦家时为何叹气,两位乡绅就添油加醋把事情说了,着重描述秦遇的品行高洁,不重俗物。
“现在外面都快把你夸出花儿来了。”张氏揶揄道。
有些话,就是她这个当娘的,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挑了几段不那么直白的,转述给儿子听。
秦遇人都麻了,就好比一只麻雀,最后传来传去,愣是给人传成了老鹰,你就说离谱不离谱。
张氏见儿子难得的窘态,忍不住笑,笑过了之后,又说起正事“这会不会对你有影响,我们要不要澄清一下。”
“澄清是肯定的。”秦遇道,只是他忧心最后澄清的效果可能会不好。
这么大的称赞,他真的受不起。
罢了,不管效果如何,总要试试。
然而,随着他和他娘的澄清,其他人却觉得秦举人太过自谦,于是经常拿他举例,来教训有点成绩就骄傲的后生,无形中,给秦遇拉了一波仇恨。
不过,现下秦遇是不知道这些的。
在又一天讲学完之后,秦遇收到了一封信,正是秦遇心念的戚兰。
信上内容前半部分是戚兰调侃唤他小秦举人,闲话家常。后半部分,戚兰就在讲述青溪书院的各种好处,还说这民间的“小国子监”可比京城那“国子监”自由多了。
秦遇看的心喜,还想再了解一点,结果就到尾部了。他意犹未尽,生出一丝遗憾之感,随后感觉触觉不对,才发现下面还有一张小纸条。
“遇弟,青溪书院处处甚好,可为兄却总觉得少了一友人,你可愿来与为兄作伴。”
秦遇心神一颤,陡然感觉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在此刻有灼人的温度。
良久,他抬手盖住眼,轻轻一声叹息“江南,金陵啊……”看小说,630boo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