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婕重复,“一个苹果。”
池绥定定看她,手指敲击膝盖的动作不自觉也停下了。
边婕用听不出情绪的嗓音说:“被我当时的丈夫,打到失忆的。”
徐严第一次动手是在徐浥影六岁生日那天,那时候徐严已经破产,别墅也被抵押出去,换了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单间。
娇生惯养长大的徐浥影无法接受这种转变,哭闹撒泼成了她每日的功课,
最开始那会,徐严还是个好父亲,都会耐着性子答应她各种无理取闹的要求,拿出所剩无几、仅够满足温饱的积蓄给她买玩具,带她去吃好吃的,哄她开心。
那会遇上经济危机,大公司裁员,无数的小公司被时代的浪潮吞没,在工作上接二连三的碰壁、生活中能把人逼到绝路的茶米油盐,足够让徐严心里的怨怼盖过身为一家之主的责任与使命感。
他开始酗酒,一喝醉,嘴里吐出来的全是难听的话,骂边婕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骂徐浥影是甩都甩不开的米虫,迟早有一天,他要掐死他们。
但在清醒的时候,他还是个温柔的丈夫、慈爱的父亲。
两个月后,徐浥影生日,她哭嚷着要橱窗里最新款的洋娃娃。
徐严不胜其烦,一巴掌甩了过去。
徐浥影被打懵了,甚至忘记了哭,直到徐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将她揽进怀里,“爸爸错了,爸爸不该打你的,我的宝贝,疼不疼?”
自责将徐严那颗脆弱的心脏占据得满满当当,后来那两年,他都安安分分的,偶尔一次发作在他带徐浥影去游乐园那天,然而真正爆发是在那年的平安夜。
回到家后的徐浥影没收到苹果,有些失望。
长达两年的贫穷生活,骄纵的性子被磨没了,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揪了揪坐在一旁喝酒的徐严衣摆,“爸爸,浥浥今天有苹果吗?”
“什么苹果?”
“平安夜的苹果。”
徐严打了声嗝,一脸醉态地撩起眼皮,视线转了一圈,敷衍地朝餐桌上指去,“自己拿去。”
徐浥影的神情在看见那颗已经蛀掉一半的苹果后,由欣喜转为失落,她没再说什么,低垂着脑袋哦了声。
徐严眯起眼质问:“你要的都我给你了,你不感恩,这是什么反应?”
徐浥影没说话。
徐严当她不识好歹,勃然大怒,一改往日温和的慈父形象,用桌上的苹果充当武器,毫无征兆地朝徐浥影砸过去。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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