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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厨房里，程涣靠着灶台，低头吐了口气，又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根，他觉得自己暂时应该还弯不了，但是这耳朵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邵峋，这家伙当真是嚣张得很，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而程涣直接拒绝也已经没用了，因为邵峋这鼻孔朝天的毛病又犯了，根本不将拒绝当回事，程涣如今也只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洗了把手去到客厅，却看到邵峋又站在了那面照片墙跟前。

他还真是对这面墙情有独钟，每次来都要观赏一遍。

程涣过去，邵峋侧头看了他一眼，指着一个相框，问他：&ldo;我记得我之前问过你，你说这个叫星星糙的粉丝写给你的信，是你收到的第一份粉丝来信。&rdo;

程涣愣了下，看了看那个相框，点头：&ldo;是这样。&rdo;

邵峋看着相框中的字迹：&ldo;我说了，你别又赶我出去。&rdo;

程涣看他：&ldo;看你说什么了。&rdo;

邵峋抬手将相框取下来，递到程涣面前，一面观察他的脸色，一面缓缓开口：&ldo;查你的时候，老周帮我找到了一些资料的复印件，我见过这个笔迹……&rdo;

程涣的表情果然变了，邵峋继续：&ldo;戒毒所出院告知书上，何蕾的签名。&rdo;

程涣捏着相框，骨节发白，显然在克制，他把相框重新挂回墙上，深吸一口气：&ldo;你查得还真多。&rdo;

邵峋：&ldo;可以问问她是谁吗？&rdo;

程涣转身，摆摆手，表情清淡：&ldo;没什么，就是一位老朋友。&rdo;

邵峋适可而止，没有再问。

这之后程涣继续拍戏，但他用道具误伤湛临危这个消息传出去没多久，剧组这边的片场就遭遇了粉丝围堵，小姑娘们年纪轻轻，血气也足，扯着嗓子在剧组外面大喊，要程涣公开赔礼道歉。

邵峋回去上班，由邹宁正式接手程涣的工作，这件事一发生，邹宁就把程涣的微博账号和密码要了过来，找公关拟稿，亲自登了一篇态度正、言辞恳切的道歉声明。

但小姑娘们不依不饶，喊完了道歉，又在剧组附近散波谣言，说程涣是故意这么干的，道歉也没用。

邹宁在圈子里看多了粉丝的花招，知道这是有黑粉在这儿搅浑水，叫程涣不要理睬，而程涣也的确表现得很淡定。

但没多久，那些粉丝就散了，因为湛临危的官方微博也发布了声明，表示受伤纯属意外。

邹宁去过几次剧组，虽然不知道程涣和湛临危从前有什么瓜葛，但也看出两人关系间的微妙，便劝程涣：&ldo;你做人太有棱角，虽然处世态度平和，但总还欠缺点火候，我觉得你倒可以向邵总学学。&rdo;

程涣问他：&ldo;学他什么？&rdo;

邹宁可是亲眼见过邵峋拍桌子宣布捧程涣的，早已默认程涣已经是邵峋的人了，当即道：&ldo;游刃有余。邵总做事进退之间的度把握的很妙，沈游那事我知道，方海心那边就是邵总亲自打点托的关系，但其实邵总根本瞧不上方海心，托完关系，回头就骂方海心是个棒槌。&rdo;

程涣完全能想象出邵峋一脸看不上别人的那副嫌恶嘴脸，挑挑眉：&ldo;哦，就是两面三刀。&rdo;

邹宁哭笑不得：&ldo;你要这么说，其实也没错，差不多吧。&rdo;

程涣如实道：&ldo;这我学不来。&rdo;

邹宁：&ldo;你要是学不来也没关系，以后做决定的时候可以稍微想下，如果这件事是邵总来处理，他会怎么办，长此以往，总能有所改变。&rdo;

程涣不是自大的人，有人教，自然谦虚地听，但学不学得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六号，程涣趁着半天没戏的工夫，自己打车去了南山公墓。

他其实并不常来，一年只有六号这一天，且孑然一身，就在何蕾的墓碑前站了一会儿，沉默地抽了根烟，转身走了。

刚出公墓，抬眼就看到邵峋靠在他那辆骚包的p1旁边。

程涣看到那车就想到自己曾经误会邵峋破产破得多可怜，无语地走过去，又见邵峋还戴着一副墨镜，忍不住道：&ldo;你这是来给自己的骨灰买别墅了？看中哪块风水宝穴了？&rdo;

邵峋摘掉墨镜，几天没见，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精英总裁的邪魅狂狷，想了想，大言不惭道：&ldo;要我买，就要买双穴墓，面积要大，泳池要有，采光、绿化一个不少，还要双墓碑，鸳鸯坑。&rdo;

程涣抽了抽嘴角：&ldo;还带泳池，你也不怕你那点骨灰游化了。&rdo;

邵峋如同开了荤之后就手不离肉的和尚似的，表过白、道过一声喜欢后，甜言蜜语信嘴拈来：&ldo;我这点骨灰还用游泳才化吗？在你这儿已经化成一滩水了，你再给点儿阳光，我都能直接挥发了。&rdo;

程涣：&ldo;……&rdo;论起不要脸，他如今真是输得心服口气，于是扯开话题，&ldo;来公墓闲晃，你今天不用上班？&rdo;

邵峋给程涣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恭敬地坐了一个请的姿势：&ldo;我要是现在能有名正言顺的男友身份，别说公墓闲晃，定居都没有问题。&rdo;

p1载着两人下山，车载音响里播放着一首节奏欢快、歌词听了叫人牙酸的老歌，程涣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这歌名叫《算你狠》。

他无语地瞥头看了邵峋一眼：&ldo;我以为你们这些开跑车的土豪开车的时候不听流行歌曲，听的都是托尔斯泰。&rdo;

邵峋愣了下，一时没想起托尔斯泰是什么款什么型号的歌唱家，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位姓托的老兄是何许人，一口笑喷了出来：&ldo;我再送你这个学渣回去念两年高中吧，托尔斯泰是唱歌的吗？贝多芬、舒伯特、柴可夫斯基随便哪一个你总该知道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