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识多年,客套的话也就免了,舟伯尧进门便问:&ldo;徒兄找我可是有事?&rdo;
&ldo;伯尧!&rdo;等不及舟伯尧走过来,徒靳着急地迎了上去&ldo;你知道徒隐言在哪里对不对?&rdo;
一上来就是这样的问题,舟伯尧显然有些不悦&ldo;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情,徒兄请回吧&rdo;
舟伯尧话落便要转身叫人送客,徒靳见状&ldo;噗通&rdo;一声跪在舟伯尧面前,吓了他一跳&ldo;你这是做甚?&rdo;
&ldo;小沐被抓了!&rdo;
徒靳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舟伯尧,因为牵扯到小沐,舟伯尧犹豫了……他确实知道隐言的所在,当初隐言将地址告诉他时,他曾信誓旦旦保证,绝不会将这地址透露他人,这个&ldo;他人&rdo;其实包括徒靳。隐言那时未置可否,只是告诉他,若碰到为难之时,但说无妨。舟伯尧这时才恍然大悟,隐言或许早就知道,徒靳会来找他。
舟伯尧深吸口气,似下定了决心&ldo;那地方是天渊最后的屏障,徒靳,若有一天让伯尧知晓你只是利用我抓隐言回武林盟……&rdo;舟伯尧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了徒靳眼中的沉痛与哀伤,他不知这是因为自己的话,还是徒沐的失踪,或者其他什么,至少,它让舟伯尧不忍心再说下去。
&ldo;简之,你我已经生分如此了吗?&rdo;徒靳的声音充满疲惫&ldo;再不济,我也不会用这种手段骗你,无论你信或不信,其实我……也不想他被抓回武林盟……&rdo;
&ldo;你……&rdo;何必呢,舟伯尧想说,却终是没有说出口,徒靳的改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璎珞的背叛而带来的伤痛欲绝,不是一两句话便能解决,当初那个义无返顾、洒脱不羁的徒靳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如今只剩下包裹在正义枷锁下的一颗受伤的,如履薄冰的心。轻叹口气,舟伯尧念出一个地址&ldo;去吧,这些话……不该对我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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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言在院子里静静的抚琴,琴声时而悠扬婉转,时而跌宕激昂,半晌,琴音停了,隐言随意问道&ldo;卓依,如何?&rdo;
短暂的沉默,卓依回&ldo;主子的琴弹得是极好的,只是……里面有太多顾虑。&rdo;
&ldo;太多……顾虑吗……&rdo;隐言微微低头,无意地拨弄着琴弦。
脚步声响起,清澜略显急切的跑进院子&ldo;主子,徒靳来了。&rdo;
&ldo;砰&rdo;地一声,琴弦应声而断,卓依一惊,看着隐言任由手上的血一滴滴滴落在琴声上,赶紧取来药箱给他包扎。
隐言由着她动作,略抬头,偏向清澜方向&ldo;人到哪了?&rdo;
&ldo;到隐山下了。&rdo;
半晌,隐言回&ldo;请去梅院吧。&rdo;
清澜得令离开,院子里一时静了下来,卓依很快替隐言上了药又包扎好,浅浅问道&ldo;主子……还要见他?&rdo;
&ldo;嗯。&rdo;隐言抬手,等着卓依来牵,却迟迟没有等到,只好微叹口气解释&ldo;毕竟是隐言长辈,既然来了,躲着总归不好。&rdo;
&ldo;只要与徒靳扯上关系,您总是不自觉把自己放在危险之中。&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