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冷不防响起尹爸爸慈蔼宠溺的声线,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凌空突袭,缓解了僵持不下的气氛,却加剧了我狂乱不安的心跳。
尹爸爸揉着康康的头发,沙着嗓子哄道:&ldo;不管怎么样,以后台上那个人,就是你爸爸了,姥爷也变成爷爷了。你喜不喜欢这样?&rdo;
&ldo;所以,是蜜蜜弄错了我爸爸是谁?其实简叔叔才是我爸爸?&rdo;康康固执地追问后,眸心的泪光慢慢消散,像是一点一点消化掉了所有巨大惊人的消息。
最终,只剩下一句让我透心凉的抱怨:&ldo;连爸爸都会搞错,蜜蜜真是全世界最差劲的妈妈。&rdo;
我很想扯着嗓子哭喊解释:不是的!不是的阿!我从来没有认错人!是你爸爸当年撂完狠话就出国了!是水怿心带着目的骗我假结婚的!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让你过父慈母爱的生活!
可我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我甚至没敢让任何人看到我流泪的样子。
我只是在周遭和康康、尹爸爸怀有同样质疑的窃窃私语中,仓皇地黯然离席。
无论目的是什么,我都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我应该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带着没有父亲的孩子,等一个从没爱过我的人回来,卑微地期待他可能会愿意履行父亲的职责和义务。
如果他不回来,或者回来了还不愿意认孩子,我也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继续天真地幻想,没有父亲,孩子依然可以有个健康快乐的童年。
无论是为了康康,还是为了爱情,我嫁给水怿心,都是错的。
无论真结婚还是假结婚,我都没有辩解示弱的资格,怪只怪我自己先放弃了希望和等待,怨不得任何人。
脚步虚浮凌乱地走着,孔茜在通向卫生间的过道拦住了我,手里端着两杯viq:&ldo;蜜姐阿,今天真光彩。您的婚礼,我和水总是没空去了,提前敬您一杯喜酒,也当我谢谢您,照顾了我家阿水这么多年。&rdo;
&ldo;不客气。这六年都是你家阿水照顾我和我儿子,应该我敬你才对。&rdo;
我赌气地笑着接过那杯酒,也没留意viq星空酒怎么出了底层银色、上层紫色的新款,端起来就要一饮而尽。
&ldo;喝了会死的!&rdo;
突然一抹脏兮兮的身影蹿出来,打翻了我的酒杯。
隔着泪眼,看清浑身带伤、头发蓬乱、比乞丐还蹉跎的郑俊翊,我差点笑出声。
心说:这人跟我犯什么冲?怎么不是撞翻我儿子、就是打翻我东西?
不过,下一秒,我笑不出来了。
淌了满地的紫色星空酒里,一粒粒化不开的银色珠子,滚动着脱颖而出。
没等我开口,郑俊翊已经自来熟地把手搭在了我肩膀上:&ldo;美女老板,您今天又没戴眼镜么?还是您色盲?上面那层是酒没错,下面那层瞎子都看得出来是水银阿!&rdo;
被无视的孔茜,气得直发抖。
而我只是冷冷甩开郑俊翊,也没理再次失手的孔茜,径直进了卫生间。
结果,没想到郑俊翊居然又跟进了女卫生间,好像完全没看见我正在洗满脸的眼泪,话痨地讲述着他的悲惨遭遇。
&ldo;那天在公司刚和您分开,孔茜那贱人就找一帮彪形大汉把我绑了!甭说联系狗仔,我连您都联系不上!为了给您通风报信,我都冒着屁股惨遭蹂躏的危险,出卖色相了,结果他们不吃这套!还好我冰雪聪明,第十七次终于逃跑成功了!我跟您讲……&rdo;
&ldo;别再烦我了。&rdo;我听不下去,抽出几张纸巾擦着花得面目全非的妆容,平静地说:&ldo;比赛,也许会有,也许不会有。但公司是简亦凡的,你要讨好,就去讨好他。&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