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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对啊，但装的当然是空包弹。游戏设计得非常细致。有条结成绞索形状的细绳;一柄很薄的匕首，刀刃可以缩回手柄内;还有一个贴着骷髅和骨头图案的毒药瓶子;再来就是手枪。瞧，都是些危险物品。我们把这些东西摆在客厅的壁炉台上，凶手要神不知鬼不觉取走其中一件……其实就是杀人游戏，在原始规则的基础上作了不少改进。这是德温特先生的主意，聚会是他组织的。他说早就想玩一次杀人游戏了。&rdo;

马斯特斯稍稍低下头，字斟句酌地说：&ldo;啊，莫非是那位律师，杰里米&iddot;德温特先生?&rdo;

&ldo;对。你认识他?他是万斯的律师。&rdo;

&ldo;我听说过他，小姐。他和‐啊‐和基廷先生私交很好，是吗?和你呢?&rdo;

不知为何，那双会说话的褐色眼睛朝h瞟了瞟。然后她不带感情色彩地说：

&ldo;我和他们不太熟。说起来认识也才六个月左右。但万斯和他们走得很近。德温特先生一直负责处理他的家族事务，而且他的确是个魅力十足的老家伙。他们的住处离这里不太远，对了，在沃南街。我去参加聚会是因为……哦，你知道的。而那不是一场普通的狂欢，而是告别聚会。他们下个月要搬出沃南街，迁到乡下的一座别墅去。&rdo;

正在速记的波拉德警佐抬起头。马斯特斯总督察走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俯瞰昏暗的街道。阁楼里憋闷的热气已渐渐消退，甚至颇有几丝凉意。

&ldo;小姐，&rdo;马斯特斯猛然转身，瞪着的似乎不是她的脸庞，而是她那蓬松的褐发，&ldo;我必须感谢你今天的勇气，以及你回答问题时的坦诚与直率‐至少表面上如此。但我不希望你对聚会的情况有所隐瞒。有人就是趁此机会偷走了那支杀害基廷先生的手枪，除非加德纳先生自己把它带走了，也不无可能。首先，参加聚会的都有哪些人?&rdo;

&ldo;加上万斯的话是七个人，&rdo;她立刻答道，&ldo;当然，我们把整座房子都用来做游戏，但如果人太多，难免会相互撞见。参加的有德温特先生。还有我自己，先把我算上。菲利普&iddot;基廷。罗恩&iddot;加德纳。索亚先生‐&rdo;

&ldo;索亚?这名字可不多见。难道你说的恰好就是古董商本杰明&iddot;索亚?&rdo;

&ldo;是‐是的，我想没错。&rdo;她皱着眉头，&ldo;但我不太肯定。昨晚是我第一次和他见面。他人挺不错的，我喜欢他。&rdo;

&ldo;盖尔小姐，可否请你告诉我，&lso;十茶杯&rso;这几个词对你仍然没有任何含义吗?&rdo;

她第一次真正望向圆桌，望着那些茶杯，以及那把椅子。然后她的目光又缩回沙发上，仿佛对这张沙发情有独钟似的。

&ldo;你该不会是指，&rdo;她缓缓开口，波拉德敢发誓，这个念头是第一次进入她的脑海，&ldo;那个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被杀害了‐桌上有十个茶杯‐我是说，我听他们说起过的那件案子?&rdo;

&ldo;得了吧!说实在的，盖尔小姐，难道你觉得空房子里的房间通常都会装饰成这模样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完全没注意到或是完全没把此案和达特利一案联系在一起?&rdo;

她的白色手提包从腿上滑落。她弯腰将其捡起，再次面对马斯特斯时，脸色更红，也更迷茫了。

&ldo;我不知道你相信什么。我完全肯定。刚才我看见了，没错，但这只能让一切变得更糟，因为我想不出……不，探长，这并不重要。你走错方向了。刚才我把参加杀人游戏的人员名单列给你，而你突然对我横加指责。拜托，请你冷静一点!&rdo;

马斯特斯犹豫了。&ldo;说得也对，&rdo;他回到之前的话题上，&ldo;不过我想名单还不全吧。德温特先生，菲利普&iddot;基廷先生，加德纳先生，索亚先生，还有你自己。就算加上万斯&iddot;基廷先生，也只有六个人。第七个呢?嗯‐是不是年轻的德温特太太?&rdo;

&ldo;我不太明白你说&lso;年轻的德温特太太&rso;是什么意思。现在这位德温特太太的年龄是四十九岁。我记得他们有个儿子，差不多十八岁，不知去哪里上学了。&rdo;

&ldo;但据我所知‐&rdo;

&ldo;噢，很正常，探长，&rdo;盖尔小姐突然热心起来，&ldo;从外表来看，绝大多数人都以为她年轻得多。但你听我说。没错，她也参加了杀人游戏，但没玩多久。大约九点半时，她告诉我们她头疼得厉害，恳请退出。她离开后杀人游戏顿时趣味大减。一方面，我们人太少不好玩;另一方面‐大家突然觉得在黑暗中游荡太傻了。&rdo;

&ldo;所以你们几乎没怎么玩?&rdo;

&ldo;嗯，德温特太太上楼之前我们才刚玩了一小会儿。她扮演的是尸体，想想看吧。使用的凶器是绞索‐记得我说过，所有凶器都排成一行，放在客厅的壁炉台上‐她被勒死在德温特先生书房里的一张沙发上。德温特先生扮演侦探（他演得真好）。菲利普是凶手。十五分钟后他被逮住了。作为一名证券交易所的职员，可怜的菲利普撒谎的技术太差劲了。&rdo;

&ldo;站在警察的立场上，这永远是一个优点，小姐。&rdo;马斯特斯和善地说，&ldo;我对谁扮演凶手不关心，我想了解的是那支枪。有关它的一切!你最后一次注意到它是什么时候，谁有可能将它拿走，你看见了什么，一切的一切。&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