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个叛逆少年的日常就这样,都坏得很。
后来桑秦辞职走了,桑野跟着他妈妈搬离大院,过了一年半才租到房子重新住回来,傅知非再见着桑野的时候,他就变了。
变狠了,眼神变得辛辣带着愁怨,笑起来也远没有幼时纯真,也再不管傅知非叫“哥”,两个人开始争谁是“爸爸”,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傅知非看着桑野抹了把眼泪鼻涕就要擦在他的沙发坐垫上,立刻塞过去一盒纸巾。
桑野演戏般边哭边闹,简直叫人没辙。
傅知非有心叫人送他回家,也不知道哪里才算是桑野的家。
他们都是“异类”。
桑野嚎了半天,嘀嘀咕咕开始讲他和傅知非小时候的糗事,讲他们把一个爱欺负人的胖墩怼进学校厕所的蹲坑儿里,讲他们少年时候为了装逼从二楼往下跳摔折了腿,讲他们和对面“王八一中”的流氓约架,不扛刀动棒,专扯裤子踩鞋……
傅知非一个头当两个大,恨不得拿抹布堵了他整天叭叭叭不停的一张嘴。
偏偏这时候手机铃声还他妈要来凑热闹,小狗听见不是它长腿爸爸的手机铃声,还以为家里遭了贼,也嗷嗷叫唤起来。
桑野哭丧般的声音,喧闹的铃声和小狗嗷嗷叫混在一起,太让人头疼了!
傅知非推了桑野两把:“别嚎了!接电话!”
桑野躺在沙发上一顶胯,理直气壮地凶他喊:“裤兜里!自己拿!”
傅知非拎着他裤腰把他揍了一顿。
桑野老实了。
他一边嘤嘤,一边掏出手机自己接电话,又奶又狠地说:“喂?哪家的孙子?”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笑声,林烝的声音贴在他耳朵边上,柔软又富有磁性:“喝酒了,嗯?”
桑野顿时没了声音,嘟嘟囔囔好半天谁也没听清他在讲什么,傅知非低头一看,这不要脸的玩意儿竟然脸红了。
傅知非点了根烟,烦躁地抽着,看见桑野在他家沙发上毛毛虫一样地扭,手恨得发痒还想揍他。
林烝在那头问:“阿野,在哪呢?”
桑野哼唧说:“我儿子家。”
傅知非上前一步扬起手,桑野立马改口:“我爸爸家!”
傅知非凶狠地点了点他,桑野嘤一声往沙发角落里钻:“烝哥,给我报仇……我不活了……都欺负我……没活路了……”
林烝又好气又好笑,耐心地问他:“谁欺负你了?”
“姓傅的,”桑野瞪了傅知非一眼,然后怂了吧唧说,“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