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烝就喜欢他这幅耍无赖的模样,捏了他的脸,又把他手捏在掌心里,拇指往他指根上搓了搓,但林烝始终没说话。
因为桑野是绝不会接受戒指的。这一点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得非常清楚。
桑野轻轻一挣,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别搓了,揉面团呢?”
林烝亲了下他的眼睛,桑野插科打诨的话掐在嘴边就没说出口,生硬地拐弯,桑野小声说:“戒指是鸟脚环,串了项链戴在脖子上也是狗项圈,我不要那东西。”
“……我知道。”林烝摸着他的手,又上前亲吻他,突然地有些纠缠不放的意味。
桑野迷蒙慌乱地想着,林烝到底还是和他不一样,虽然他对于自己的家庭十分厌烦,但他似乎……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林烝想要的并不是和他组成家庭,他更像是想用家庭的这种模式把他关在他身边。
林烝冷淡的时候对外人一个表情都没有,温柔的时候又总能热化了他的心脏。这实在是种太心悸的感觉,桑野又爱又怕,知道他危险,却改不了自己喜欢危险和不确定关系的性格。
桑野摸着他的背,眷恋地微微眯起眼睛。
缠绵地吻过,林烝静静地看着他,确定从桑野眼睛看见了意乱情迷,炙热地用力一吻,抵住他的额头轻轻地蹭。
这种柔情带给桑野难以呼吸的享受,他蹭到林烝颈边:“再来一次?”
林烝平复了一下呼吸:“不了,药都抹了,睡觉的时候正好吸收。”
桑野听得哽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什么什么吸收,你能不能闭嘴?”
林烝现在和他也没那么多的架子,十分亲密地淡声说:“骚的时候你骚,说到正经事反而不好意思。”
桑野低低呸了一声,捏着他的头发捋在指缝里搓。
林烝突然想到什么,问他:“今天怎么没看见傅知非?”
桑野哼了一声,笑得小人得志,活像是奸臣当道:“傅老师怕是再也不敢来康爵了。”
林烝:“怎么?”
“前段时间他不是过生日吗?三十岁生日,他家里似乎有和他破冰的意思,叫他回去吃饭,谁知道楼梯口正碰上他妈妈带着个姑娘来给他相亲。相个屁啊,傅知非那个铁打的‘1’。估计他也挺难受的,当时康爵不是试营业嘛……我就叫他来喝酒,完球了,他喝多了,把一盘靓条顺的小哥给睡了。”
桑野“嘬嘬啧啧”唏嘘一通:“我看他最近都魂不守舍的,怕是药丸。”
他想得正入戏,林烝捏住他下巴把他晃醒:“他感情上的事你就别管太多了。”
“又吃醋?”桑野亲了他一口,“我当然不管他,他都多大个人了,从来也没要我管过啊!我就想着……那个小哥是真的好看,嘶!林烝!”
林烝一巴掌揍在他屁股上,桑野叫道:“我拔了你的屁屁花你就非要把我打开花是吧?我就知道你早就不爱我了,你就爱你的屁屁花!”
林烝发笑地咬了口他的嘴:“阿野……”
桑野瞪他:“干嘛?!”
林烝:“你真是……我的宝贝。”
第96章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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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河将城区一绕,秋天缠住风情,古板如傅老师都陷进了感情的浪潮里,其中多半也有前阵子桑野没脸没皮找他麻烦的功劳。
桑野和林烝这两人吵吵闹闹却也相处了这么久。从前桑野的情人是“月抛”,现在年抛都甩不掉,在外人面前打着情人的口号,一边喊着说散就散,一边蜜里调油变着法子在别人面前秀恩爱。桑野还要特意在傅知非这个单身汉面前秀,这谁顶得住?
傅知非被他妈妈催着去相亲,母子两个之间因为一些往事有许多嫌隙,谁都犟着,选错了相处的方式,把亲人越推越远。傅知非寡居这么多年早厌倦了,一朝得了个温暖的怀抱,落水一般沉进去,没顶窒息,踩进河流。
奈何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一点僵,一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光看傅老师在那里情绪低落。桑野为此愁秃了头,他是真的希望傅知非能好好生活,别老那么一个人过着,身上被墨水熏出一股厌世的焚香味。
桑野抱着这样的想法,却不是很看好傅知非的新感情,因为傅老师喜欢的那位太年轻了,看上去完全还是个小孩。
桑野从康爵的领班那里打听到,这个叫舒望的小孩在和傅知非发生关系的那天是临时帮人替班的,二十三岁,脸上的稚气在断尾边缘,从眉目里已经显露出一股拒人不亲的冷淡,很酷的那种冷淡。
可是这样的年轻人怎么会突然和傅老师搞上一夜情?
桑野心头怀疑,却没有证据,也只能叹一句爱情让人迷失自我,就连傅知非那样独居自省的“孤寡老人”都动了凡心。桑野想着他和林烝,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指,心里有那么一点涩涩。
傅知非从他的字画里流露出最近的一点不安和烦躁,他和舒望还没开始谈,这种不上不下又牵扯着想念的时期最为折磨人。再加上他家的做饭阿姨辞职了,傅知非竟然起了自己动手做饭的念头,桑野怕他把自己毒死,立刻揶揄着把人捞出来喝酒。
露天座椅临着河边风清夜淡,日本威士忌有一股山泉清冽的微甜,八棱玻璃杯在杯底雕着圈菱形的边,酒液在冰球和鹅绒般的暖色街灯里显得十分静谧,折射出细如星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