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送她入宫的时候,母亲拉着她的手眼泪直流,凝噎了许久,只是道了一句:&ldo;好好照顾自己。&rdo;
父亲也眼眶红红,却没有对她说一句话。
她知道他们有千言万语,他们也知道女儿懂他们的心思。
她借着房间内微弱的灯光凝视帐顶,许久,外面热闹声音慢慢的小了,应该宾客都已经离开了,最后连她小院子中也没有了婢子走动的脚步声,她才慢慢有一丝的困意。
次日,常菀依着习俗给长辈敬茶见礼,三日后回门,石博陪着常菀去淳县,常萝也没有多留,跟着回去。
常萝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和栗蔚风走的近,临别的时候还悄悄的和栗蔚风说了些话。
看着车马离开后,栗母叹息了一声,也是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她回头看着儿子,笑问:&ldo;萝儿和你说了什么,瞧着你们这么神秘。&rdo;
栗蔚风看了眼身边的栗蔚云笑着道:&ldo;萝表妹说,让我催着阿姐赶紧的嫁人。&rdo;
栗蔚云吃一惊,也不禁的好奇:&ldo;为何?&rdo;
&ldo;这,我便不知了。&rdo;
栗蔚云朝马车消失方向看了眼。
栗母抿唇偷笑,道:&ldo;我听莞儿说,常萝也许了人家,是淳县人,估计不是这个月,下个月就要过大礼,秋日想必就要成亲的了。&rdo;
&ldo;这么快?&rdo;栗蔚云惊诧。
这次常萝来,她竟然没有听常萝提及一个字。甚至这两日常萝还有空就缠着栗蔚风说这说那,她还有几分怀疑常萝是不是要打栗蔚风的主意,原来竟然已经许了人家。
栗母略带教训的口吻道:&ldo;哪个不快,就你最慢的。现在连萝儿都催着你嫁人了。&rdo;
栗蔚云笑了笑,调皮的问:&ldo;是不是女儿再不嫁人,阿娘就不给饭吃了?&rdo;
&ldo;你这丫头,净说胡话。&rdo;
栗蔚风在一旁道:&ldo;阿姐在家中多呆几年也挺好的,可以多陪陪阿爹阿娘。阿娘难不成嫌弃了阿姐?&rdo;
栗母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变,惊讶的看了眼儿子。
这个儿子多年养成的内敛沉闷的性子,即便是母子之间说话,他也大多数是沉默。和他说什么也都是点头答应,看上去懂事孝顺,从没有说过一句违逆的话,虽然她心头对此高兴,却也觉得母子之间生疏,她甚至希望儿子能够闹点情绪脾气。
现在忽然被儿子顶了一句,虽然是玩笑话,但还是让她震惊。
石博成亲前后,家里面来来往往的亲朋较多,儿子也帮着张罗,性子都跟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