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偌大的密室之中,青城派的清松元老原本一张红白的脸,此刻一脸幽青,身无梁骨一般,软瘫盘坐于地面闭眼打坐起,显然是受了重创。
他周身七八名掌门、长老、峰主脸色皆是幽青,看似都是中了毒,可他们功力毕竟无法与清松相提并论。此刻众人无法运气,也只能软瘫在地面,怒目圆瞪,眼神刺向离他们三丈之远的一排魔人。
连幼薇抬眼望去,那一排魔人约有七八名,分立两侧,中间一红衣男子懒洋洋盘坐在地面,居然无比闲散,旁若无人般,咬了一口手中的青苹果,在口中大口大口咀嚼着。
放眼望去,他那张脸,满贯邪傲之气。口中苹果被双颚咬的&ldo;咔哧&rdo;做响,也不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直勾勾的半眯眼盯着钟情。
张岳泽赶忙上前扶住清松,急问道:&ldo;师叔可无恙?&rdo;
清松情况显然不太好,口气已是虚弱无比:&ldo;你们小心,这魔头甚是狡猾奸诈,在祭台伤了几名峰主,又引我们至这毒障密道。&rdo;
听了这话后,那靠倚壁面的红衣男子,原本慵懒的身子似乎来了精神,往前抻了抻,又随意抬手向后甩去,手中的半颗青苹果便立马被他甩抛了起来,那青苹果又以迅雷之速,向他身后的壁面扎去。
便是一瞬之间,那半颗青苹果除去他吃进腹中的那大半,一丝果肉未少,壁面一缕灰尘未落,不多入一分,不少溢一寸,就这么结结实实的,镶嵌在了石壁之中。
稀松平常,这红衣男子无意卖弄,却让满密室中的人真正开了眼!
嵌物入壁,以真气护住物体。气盛,则壁裂、气稀,则物损,必得一丝一寸,恰到好处。
而令人真正大开眼界却也恐慌的是,那半颗青苹果入璧之时,竟霎时间,同时无声腐化了壁面泥土。
这功力高深的同时,更是至极歹毒!
越小的技巧手法越见真章,连幼薇自问,就算在修上数个千年,自己也是做不到不差毫厘的。
那红衣男子勾嘴歪笑,满脸嘲讽,讥笑的同时口语却十分轻松愉悦,道:&ldo;你个老东西倒不是个没用的,把这满密道的毒障都吸了个干净。&rdo;
张岳泽手中的长剑抖瑟做响,预想上前一试,又想起出发前长宿提言,这翼遥功力深不可测,切莫擅自行动。刚才这一举动又明显昭示出他们之间实力差距。所以此刻纵然腰间长剑铮铮作响,也不敢轻举妄动半分,只怒声斥道:&ldo;魔畜!&rdo;
连幼薇直端端的望向那说话的红衣男子,待她将他的面庞瞧得清楚时,她心中满是惊诧。
这男子一袭怒衣之身,不管身形体态、甚至是这张脸,竟都与云霁有三分相像!
只是他一双猩红的双眼,眼周满布交织的红色踪痕直爬耳根,使他眉角眼梢看上去更为细长狭小。
抛去这双令人恐惧的双眼,明明是红衣怒马恣意的年轻人,神情举止却尤为狂肆邪气。
难道他就是翼遥?
又猛然想起巫山派弟子所言,之前在洗泉峰滋事的红衣男子……
难道就是他?
连幼薇把所有的事情一一联想起来,才恍然大悟!
原来十天前,这翼遥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孤身现于修仙界。
她想完心中直觉不妥,他们进密道见到这翼遥已有一刻,却谁也没有动手。他们这一边不过是听了张岳泽之前的话,看清松这等功力也遭了诡计,无应付的能力,只能拖延时间等待白占元带另一行前来。
而翼遥一派为何也无比悠闲坐倚在璧面,丝毫无动手的打算。
忽然,翼遥不知从哪又掏出个苹果,这苹果青的发亮,一大口下去,被他生生咬出脆声,把一边腮帮子鼓的满满的。一双本就猩红的眼珠此刻就像被狱火烈油点燃,更为精亮绝艳。那双眼珠慢慢转向钟情,忽然就是咬牙恶狠,道:&ldo;钟情!我还真是漏算了你,居然能带人找到这。&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