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志被他说得一下子笑起来:&ldo;得了,少在那满嘴跑火车!你叫我过来就为了问这个?&rdo;
&ldo;……不是,我就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喜欢那工程师。你要是不喜欢,或者不是很喜欢,那咱们今天的话到这里也就算了。&rdo;
侯瑜又抽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裴志望着他问:&ldo;你这是什么意思?&rdo;
侯瑜深深的吐了口烟,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不答反问:&ldo;裴志,你为了那个姓楚的能做到什么地步?让你为了他跟一个家族翻脸,你敢吗?&rdo;
这话说得十分不像,裴志皱起眉,说:&ldo;这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得看什么家族,什么事情。&rdo;
&ldo;关乎那个工程师性命的事情。至于家族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们侯家。&rdo;侯瑜顿了顿,欣赏了一下裴志的表情,又慢悠悠的道:&ldo;不过不是跟我爹妈,是侯宏昌他们家,顶多了再加一个韩老夫人。&rdo;
裴志猛的心跳加快起来,话都说的有些不受控制:&ldo;你们发现楚慈的行踪了?你们有他的消息了?!&rdo;
&ldo;确切的说不是我有他的消息,或者是发现他的行踪,而是我确确实实的,已经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rdo;
裴志豁然起身:&ldo;他在哪里?!&rdo;
&ldo;嘘,你不要急,说话声音也小一点,我约你见面是有风险的。&rdo;侯瑜用手指指窗外,说:&ldo;从这里出去后打车半小时,你就能到达他现在的藏身之处。但是你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过去,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要听我说完之后,再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过去找他。&rdo;
裴志也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主儿,他喘了一会儿气,慢慢的坐了回去,又掏出一根烟来点上,狠狠的吸了几口。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抬起头,声音已经勉强恢复了冷静:&ldo;那你先说,我听着。&rdo;
侯瑜停顿了一下,应该是在整理叙述的思路。几秒钟之后他把烟灰在桌面上轻轻一弹,道:&ldo;这件事应该从上个月楚慈从贵州回北京开始说起。据说这两年他一直呆在贵州,而这次回北京也不是他自愿的。确切的说,他是应该被某些人挟持着,被逼北上的。&rdo;
55、侯瑜的纸条…
裴志听到挟持两个字,顿时脸色都变了,惊问:&ldo;挟持?被谁?谁逼他回北京的?难道侯宏昌……&rdo;
侯瑜冷笑起来:&ldo;要是真被我叔我婶发现了,你觉得他们有必要逼姓楚的北上吗?直接在贵州就把他大卸八块泄愤了!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这两年所有人都找他找疯了,而姓楚的就老老实实呆在贵州,怎么可能两年都找不到?肯定是有人在保护他啊。而且这个保护他的人能力非常强,地位也极其超然,至少在某些方面的权力是连韩家都无法企及的。你能猜到这是什么人吗?&rdo;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可能要愣一下,但是裴志几乎立刻就想到了答案:&ldo;‐‐龙纪威!&rdo;
&ldo;是,确切的说,是龙纪威领导下的九处。&rdo;侯瑜说:&ldo;当年把楚工从北京送到贵州去的是九处的人,虽然龙纪威两年都没有苏醒,但是他们一直在忠心耿耿执行龙纪威留下的命令。我猜龙纪威一定下过&lso;不能让才楚慈落到韩家等人手里&rso;这样的硬性命令,所以九处的人把楚慈安排在贵州,一边保护一边进行保守治疗,但是我看他那样子,应该是没有开过刀。&rdo;
裴志心里沉了一下,脸上不可抑制的带出了微许惊慌。
一直没有开刀的意思就是胃癌没有得到彻底根治,到最后阶段化疗都不管用了,拖到现在绝对已经是晚期。
‐‐没得治了。
&ldo;如果九处现在还在龙纪威控制之下的话,那凭龙纪威的手段,楚慈断气了我们都无法发现他。但是你应该知道吧,上个月广西出了乱子,龙纪威最忠心的心腹死了好几个,上边人给九处空降了一个代理头头,那人是某个大领导的儿子,一心想取代龙纪威成为九处真正的一把手。&rdo;
裴志脱口而出:&ldo;他一定很想拉拢你们几个根深蒂固的大家族对吧?&rdo;
侯瑜点点头,说:&ldo;事实上姓楚的就是他送给我们家的一份大礼。但是他这人比较怂,又不敢直接提着楚慈的头送到北京来,毕竟龙纪威当年确实下过令要保住姓楚的命。他要是真这么明目张胆违抗龙纪威说过的话,那么九处的人肯定会对他离心离德,龙纪威醒来后也一定饶不了他。所以他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肯定用了什么手段把楚慈从贵州逼出来,使他不得不回到北京,然后又跟我叔我婶透露了消息,使他们很轻易的在北京找到了楚慈。这样就算我们家人要了姓楚的命,也没人能把责任直接算在他头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