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李大人的爱护,某刺客实在是无福消受。
终于被放出来时,十五觉得自己就像受了一趟大刑,不,甚至比大刑还恐怖!
回到自己的小屋,脱去衣衫上床,终于能躺下休息是每天最美好的时光。
胸口还残余着药膏,黏糊糊的。但十五知道,这里头掺着上好的外伤药,至于那些香喷喷的成分……姑且不去想它。
又好奇,李大人身边怎么回常备着这种药膏?
心头猛然一紧!不会是……给那些男子用在那里的吧?听说,男子与男子欢爱,那个地方经常受伤。
呕!
十五翻身爬起,撩起衣服,随手抓起一条塞在枕头下的手巾猛擦。总算安心了一点儿,又发现,这块手巾,是庆南王府的。
唔,其实,庆南王那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他府里那些&ldo;公子&rdo;和李大人养的根本不是一个段位。忽而一个个名字在脑中浮起,荣敏,蒲绍,蔡廷,林梦卿,还有翠翠姑娘……这些名字都变得很遥远了。
不知为何,十五又想起他开垦的那块萝卜地,还有神神叨叨的花匠伍伯。庆南王府的日子简直快乐又逍遥,最后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一丝微笑爬上嘴角。
突然睁开眼!
伍伯!原来李大人的暗哨是他。
作为一个花匠和他央求耕种一小片地的最大的相似之处‐‐可以很方便的在庆南王府中走动而不被人怀疑,又不显得突兀!
思绪收回,十五又闭上眼,心中感慨万千。
李大人,真厉害。
年后十几天,还是正月里的日子,突然朝中再起风云。
先是工部侍郎岑向农被一本奏折参上,当堂拿下,再就是刑部提审若干连带朝臣。据说,那一天朝堂上哭天怆地,&ldo;冤枉&rdo;之声此起彼伏。
到底捉了多少?十五不知道,他只知道皇帝钦点庚王李赞主审。
他和初一换了侍卫衣衫随行。
之前他探查到窝藏赃物的地窖被打开,整整一箱子黄金,更有数不清的珍玩。
李赞含笑站在一旁,掂了掂其中一块砚台,笑道:&ldo;凭一个小小侍郎的薪俸,只怕十年也买不起这种东西吧?&rdo;
说着眼神一扫,刑部随行官吏满头大汗:&ldo;是,王爷英明。&rdo;
李赞拢了拢披在肩上的雪貂斗篷,轻声细语:&ldo;藏了这么多宝贝,家里过的却简朴得很。这也是刘太傅的教导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