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蹙着眉,实在理解不了她的意思。
舒秀秀冷笑道,“你不是很讨厌聊家里的事情吗,不是很讨厌为家族利益做牵线人吗?怎么,换成家世比你更好的人就不适用了吗?”
安瑜面无表情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舒秀秀道,“你用给沈清寒补课为家里换取一个大合同的事情,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
安瑜:“?”
她嗤笑道,“与其说我和他是家族利益的牵线人,不如说我们被迫因为家庭利益绑在一起。”
安瑜身体微微前倾,满是不可思议和轻蔑,“所以,你就为这?”
舒秀秀整张脸涨的通红,她吼道,“我最讨厌就是你这副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样子,你自己家世好,什么都不需要你操心,就以为所有人都可以像你一样不慕名利,清高,不需要努力吗?”
“”
安瑜不语,就连“你不懂。”这样的废话都懒得说,也没等菜上,丢下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推门走出去了。
在她看来,舒秀秀的话又可笑,又充斥着对她的侮辱。
即便她从未在她们面前抱怨过什么,也未曾把光鲜亮丽的家世内阴暗面说出口,但她怎么可以否定掉她的努力,她们在一起相处了一年半,结果她所有的付出,汗水,在她嘴里就融为了“不需要努力”吗?
她心里盈满嘲讽,也许像舒秀秀那样的人,就是觉得为成为家庭附属品作出的努力才叫做努力,而为自己人格付出的努力就不算吧。
包厢内。
舒秀秀嚎啕大哭,扑进了裴梓彤的怀里,裴梓彤条件反射地迎接住了她,只听舒秀秀抽噎着问,“梓彤,你是理解我的吧?”
裴梓彤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她认为这件事做错的是舒秀秀,可她原本就和舒秀秀玩得更好,就像舒秀秀说得那样,安瑜和她们始终隔着一层,很多时候人都是选择偏亲不偏理的,所以她还是站在舒秀秀这边,只是,她摸了摸舒秀秀的头发,试探道,“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那这个录音你就删掉吧?”
舒秀秀破涕为笑,道,“好。”
裴梓彤也扬起一个笑,放下了心。
——
彻底和安瑜闹翻,并不是舒秀秀想要看到的,虽然她早在拿安瑜手机的那天就预见到了这一天的到来,但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她还是有些恍惚,心神不宁,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然而她每次转头去看安瑜,都看到她要么凝神念书,要么和沈清寒有说有笑,那股负罪感就立刻消减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