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筵寂寥伤怀地讲起来,“我梦见咱们俩去佛罗伦萨度蜜月,才转个身的功夫,你人就没影儿了,我站大街上喊破了嗓子也没人理。”
苏阑却高兴不起来了,“你就那么怕我不见啊?”
沈筵委屈地说:“怎么不怕?都留下病根儿了,怕得要死。”
苏阑踮起脚来摸摸他的脑袋,“我已经打过了报告,总部也同意了,以后就长留在北京。”
沈筵不要命似的将她揉进了怀里,“瞧瞧我们阑阑呐,生得比人强百倍就算了,还这么乖巧听话,我沈某人是哪来的福气?”
“喘不上气了,沈筵,你快放开我!”
初六当天,苏阑挽了沈筵往八方苑去参加婚礼,郑臣那厮人五人六的在门口迎宾,乔南一也比平日里看起来端庄娴静。
她身后站着一男生,看着苏阑远远过来,悄声道:“姐,就是她吧?”
“什么玩意儿是她?”乔南一莫名得很。
乔太北冷哼了声,“我在我姐夫卧室里看见过她的照片,穿着博士服站在草坪上,一脸老娘天下第一有学问的死样子。”
乔南一不想和他多说,“你少管闲事,他们是朋友。”
乔太北却道:“你喝多了会对着朋友的照片发懵?等着吧,我早晚得替姐姐出了这口气才罢。”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沈筵迈上台阶道了声恭喜,苏阑没有说话,真心诚意冲乔南一笑了笑。
乔南一略微致意,“近来少见沈太太。”
原本苏阑是黄金屋的常客,每一件陈设都能被她讲出来踪去迹,常给乔南一听出个明日黄花之感来。
有一回她讲那宋代的定州红瓷,从官窑的兴起谈到没落,乔南一听后咂了半天嘴,摸着那红瓷瓶儿好久才冒出句,“这不就老爷子插白梅的搪瓷缸子吗?打小常见的,哪儿来那么多往事并不如烟的考究?”
但说归说,隔天见着苏阑,她还是听她讲。
也不为别的,就是喜欢她说典故的时候,那种仄起平收的顿挫美感,有种咬曲奇的酥脆,她常感慨苏阑能这么得宠,并不是什么穷荒绝徼的事。
她要是个公子哥儿,说不准也和老沈抢。
谁能不稀罕把一活图书馆搬家里头啊?
沈筵收紧了她挽在臂上的手,笑着拍了拍苏阑的手背说:“成天在家躲懒,门儿都不出了。”
“还不是你老沈把人折腾得够呛,都能理解,这老夫少妻的难免会收不住缰。”
乔南一是风月场上一路混过来的,行事不羁一格,说话也比寻常的闺秀要更孟浪些。
苏阑朝她赞许地点头,乔南一这个老夫少妻形容的,就十分的学术且贴切,是她一直在苦求的精准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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