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家里饭桌上经常听老爸和老妈聊一些大人的事情,比如说谁家买房了,谁家生娃了,谁家离婚了,老妈也会耐心地向他科普一些婚姻方面的知识,所以他对这方面还略知一二。
他知道一旦窦妈妈再婚,窦天骁就要面临跟妈妈还是跟爸爸这样的选择,而窦天骁这个驴脑子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妈妈就快要被人给拐走了。
饭后几个大人收拾完碗筷便坐在餐厅喝茶闲聊,江燃装作无意地让窦天骁带他去参观卧室。
窦天骁的房间原本是个书房,说江燃卧室的一半大,里面的家具就三样,衣柜,书桌和大床。
江燃看到窦天骁的书桌上还摆着上回自己送给他的那个糖果罐子,里头空空如也。
“都吃完了你怎么还留着啊。”他拿起罐子放到灯光下端详片刻,除了有些纹路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个普通玻璃罐,而且体积小,不能当零钱罐使。
窦天骁有些不好意思地背着手,“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留个纪念。”
江燃愣了愣,将手里的罐子放回书桌,又敲了敲今天带过来的那个礼物盒,“那今天是第二次?”
窦天骁点点头。
江燃的喉间一动,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之前听窦天骁说过,因为老爸的事情班上的人都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但他始终无法切身体会到,也很难想象那种被孤立的感觉。
直到看到这个被保存完好的空罐子,那种落寞和孤寂的感觉就好像是被具象化了。
他在这一瞬间,忽然能感觉到窦天骁对友情的渴望和珍视。
哪有人会不喜欢朋友,不想要朋友。
这也就是他一直讨好和顺从自己的原因吧。
都是因为害怕失去。
江燃躺在窦天骁的床上,望着有好几道细缝的天花板,问道:“你比较喜欢你妈妈还是你爸爸啊?”
窦天骁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最喜欢我外公。”
江燃叹了口气,心道:可你又不能跟着你的外公。
他虽然跟窦天骁认识的时间不算很久,但一想到以后可能很难再见到这个跟屁虫就难免有一阵失落。
两人又坐在一块聊了一会,江燃看了一眼外边渐黑的天色,说:“我先回家了啊,不然我妈要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