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钰儿乖觉地点头,她四处顾了几眼,忽然问:“江憺呢?孟辞呢?这两个人怎么一个影子都不见。”
平素不是恨不得粘在齐叔晏身上的么?
齐叔晏慢声道:“他们尚在路上,来不了。”
“路上?什么路上?”
“这你无需操心。”男人回眸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缓,勾了一个笑:“我去去就回。”
“好。”
外面的雨却是再也没有停过。闽钰儿等齐叔晏过来,等到了晚上,还不见动静,她挑开帘子看对面,齐叔晏议事的地方始终亮着烛火,那火光不太亮,风雨一吹还是连带着在晃。
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整个营地都安安静静的。
闽钰儿只好把帘子放下了,她回到桌上,烛下的灯花已经堆了起来。她拿着剪子剪烛心,眼看都要剪到头了,外面才响起了脚步声。
齐叔晏终于来了么。
她欢欣鼓舞地跑过去,一掀开帘子,却是扑面而来的酒气。男人的身后是接天的雨,青黑色的披风简直要融进夜雨里,他手下还端着一壶酒,男人挑起眸子,有些混浊,闽钰儿看见酒倒愣了一下。
“齐叔晏,你怎么,又沾这个东西了?”
上次不是还说再也不沾了么?
男人“嗯”了一声,他说:“钰儿过来,陪我坐坐。”
齐叔晏绕过帘子,一个人端着酒,去了里间。他坐在垫上,黄花梨木矮桌上摆满了几个酒杯,“砰”的一声,酒壶砸在桌上,闽钰儿的跑过去看,就看见男人已经颔下了首。
“齐叔晏?”
男人今晚上这是怎么了?
“过来。”他低首说,闽钰儿并不怎么看得清他的脸色,他又低着头,双手按着桌椅,小姑娘直怕他一用力,桌子又要断成两截,便挨着他紧紧坐下。
她坐上来的一瞬间,男人便揽住了她的腰,他下颌低靠在小姑娘肩上,隔着酥酥麻麻的痒意,闽钰儿只能侧眼瞥下去,看男人的背。
“你肯听我的话么?”他这样问。
闽钰儿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这才是我的钰儿。”齐叔晏似是嘉奖般,侧头过来,他的唇在她鬓边轻触了一下,手下亦一时收紧。
“你,你想说什么?”她有些不自然,脸上亦红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