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崇祯在最开始完全依靠文官势力搞掉宦官势力后,又开始培养起宦官势力,没法子,没这些忠心的太监做帮手,真心斗不过文官啊,更别提一心想大权一握,整肃天下,重造大明江山的崇祯帝了。
不过,虽然现在皇帝也开始着手培植起宦官了,那个曹化淳也开始有了点魏忠贤当年的影子了。但是,一方面由于崇祯前两年对宦官下手下得太狠了,那些原本支持宦官或者和宦官们眉来眼去的官员都被流放去职,朝野上下愣是没个支援的。另一方面就是魏忠贤的给文官集团带来的苦难回忆还没完全遗忘,文官们不管平时自己内部怎么斗,只要遇到关于宦官的事儿,都是联手往死里打压!绝对不让这些祸害再次冒头。
所以,现在呢,锦衣卫的权力绝对的高于内廷太监们。话说前些年锦衣卫都指挥使见到魏忠贤可是要磕头请安的,现在曹化淳见到骆养性都得哈着头,小心翼翼侍奉着。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吧。
作为锦衣卫的头头,锦衣卫强势,他就会强势,地位也就水涨船高,所以当发现一起内奸案可能会牵扯到内廷时,骆养性激动了,这是想睡觉你就立马送枕头啊。这阵子太监势力有抬头之势,所以骆指挥毫不犹豫地准备拿这件事将太监势力重新打下去!想让我骆养性日后给你曹化淳磕头吗?做梦去吧。
锦衣卫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干脆的,至少现在大明朝还有些年头可活,虽然国家大部分机能都已经陷入半坏死状态,但是对于锦衣卫这种嫡系部门,皇家都是优先供血的。
接到命令后,一帮身穿飞鱼服,腰间带着绣春刀的锦衣卫们迅速集合,向着商会所在地进发。
穆会长坐进马车后,就拆开了那粒算珠。既然主子把这个珠子交给自己,又没说转交给谁,那就一定是给自己看的了。算珠里面有着一张小卷条,展开了扫了一眼,穆会长心中大是奇怪,这不是大明京兵现状资料吗?这是极为重要的军事机密啊,主子应该直接飞书给大汗啊,给我干啥?我又没渠道给大汗发信。难道叫我转交给囡囡姑娘,让她给大汗发信?可是主子干嘛不自己给?这,呵呵,可把我搞糊涂了。
不知怎么的,穆会长总是感觉心头有种不安,无来由的不安。掀开马车的帘布,一股冬日的寒风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车内。感觉一阵冰凉,头脑清醒了些,索性就这么撑着帘子,让风吹进来,降降这莫名其妙的燥气。马车内有一个精致的小火炉,烧着上好的香碳,还加进了一点香料。所以即使现在帘子开着,有冷风吹进来,车厢内也是温暖如春,馨香宜人,浑然不觉已经入冬了。
回想起自己当年也是从黑水白地间挣扎求生过的,那时候自己对这辽东苦寒浑然不觉,现在京城的冬天和辽东的冬天完全没什么可比性,可自己却受不了了。
&ldo;哎哟,人啊,好日子过惯了,就回不去了喽。&rdo;穆会长似乎有点入景了。
直到车子到了商会门口,车夫喊了好几声,才使得穆会长回过神来。
下了马车,看着商会的大门,依旧人流如潮,热闹非常,可如今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像那镜中花与水中月,自己伸个手,就能将这些人和影都戳破一般。
今儿个怎么这样多愁善感?自己又不是什么才子诗人,真个好笑。
走进了商会大门,穆会长首先要做的就是将主子爷的话传给囡囡姑娘,这可是主子吩咐的事儿,作为奴才一定要放在心头上。
谁知刚走到内院门口,穆会长就发现怎么看门的两个大汉不见了?心头一阵不安,急忙进去,平时一大堆护卫此刻都找不着影子了。接着穆会长先去费扬古住的房间,整个房间所有属于费扬古和那个小姑娘的东西都没了,整个房间都恢复到俩人住进去之前的样子。
接着穆会长像着了魔一样,将内院每个房间都踢开,发现里面根本就不像刚刚有人住过的样子,完完全全就像一个个很久没人住的空屋子。
这只能说明一点,主子走了,带着自己一帮手下走了,那些个主子派给自己的几个重要管事也走了,并且在走之前将他们这些人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去。
抹得一干二净。
&ldo;锦衣卫办案,闲人回避!&rdo;只听外面响起整齐嘹亮的吼声,一群身着飞鱼服,腰挂绣春刀的锦衣卫如潮水般冲进商会,遇人就抓。
更有众多锦衣卫翻qiang而入,整个一全方位渗透。商会外围更有一大帮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帮忙守着,
穆会长第一反应是逃跑,内院一个房间里面有密道,可以连接外面的一个院落,这点费扬古等人和穆会长都知道,此刻若是迅速钻入内道,仍然可能有一线生机!
&ldo;你先回去吧,替我对囡囡传个话,就说家里的水壶坏了,可是盖子我还是舍不得扔的。&rdo;
不知怎么的,费扬古之前跟自己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此刻在穆会长脑中响起。
原本准备逃跑的穆会长,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痴痴傻傻呢喃道:&ldo;主子爷啊,这都是你算计好的啊。哈哈,好啊,主子,你厉害啊,奴才佩服啊。奴才是对不起您,奴才我错了,奴才我错了啊。&rdo;
穆会长跪下身子,向着北边叩首,&ldo;主子爷,奴才该死,谢主子爷开恩放我一脉香火,您的大恩大德,木擦哈下辈子再来回报您了。主子爷,就让奴才最后一次为你尽忠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