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叹,继续说道:&ldo;这蔡光祖若不是如此莽撞,过得载必然金榜题名。&rdo;
又是摇头晃脑的叹了几句可惜,忽然眉目一动,更凑近了些说:&ldo;不过宋大人被刺杀一案颇有些离奇。&rdo;
十五也装模作样凑近:&ldo;怎的离奇法?&rdo;
&ldo;想那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子如何闯得过府内重重侍卫?更不用提宋大人平日做得太过,早就有人放话要对付他,为此还特意请了个镖局高手日夜保护。&rdo;
十五心里大笑,那也算高手么?一柄飞刀就去见了阎王。如果这也叫高手,那自家岂不是武神了?
班头吞下最后一口汤饼吧嗒吧嗒嘴,拍拍他的肩头:&ldo;蔡公子是个好人,蔡家也是诗书世家,只可惜到这一代绝了后。唉!多少百姓联名请愿,奈何那宋大人是当朝太傅门生,京城中一封书信下来,人就没了,审都没审。&rdo;
&ldo;蔡家老娘哭死过多少回?一个妇道人家,守着独苗本指望养老送终,现今却落得哭瞎了双眼,镇日疯疯癫癫。我家里头的看不过,每日都过去帮着料理料理,我也只能偷着送些银钱,真是可怜!&rdo;
十五心里咯噔一下!
谁能想到当初三十儿找的&ldo;替罪羊&rdo;竟然是蔡廷的侄子,更没想到这件事把一户人家闹得如此凄惨下场?
转眼又看班头,虽然满脸横肉,但眼睛里却不像其他人那般下作猥琐。
&ldo;头儿,听我一句话。&rdo;十五稍事斟酌,说:&ldo;这位新监察使范大人看着颇中正,来了奉州行动谨慎,到与以往的有些不同。&rdo;
班头是什么人?这也是在府衙内混过大半年华的老油条了,自然一下就听懂话外之音,小眼睛滴流一转:&ldo;好兄弟!你都知道些什么?&rdo;
十五摇摇头:&ldo;我一个乡下人,沾了同乡老邻居的光才来衙内当差能知道什么?只不过我老家有句话,老鸹群里来了只大白鹅,没好事儿!&rdo;
见班头不语,十五又添一句:&ldo;您也四十有五了吧?&rdo;
自此再不说其它,任这班头自己琢磨去吧。
午休时,突然来了人找。
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将十五安排进府衙当差的人。
进门还没开口,人已经泪流满面:&ldo;我的好弟弟啊,家乡来了信,你老娘怕是快不行了!你赶紧的家去看看吧,兴许还能见上最后一面。&rdo;
十五立刻运气,生生将脸憋成惨白,&ldo;您、您说我娘……&rdo;然后一头扎在床铺上干嚎,趁人看不见狠戳双眼,再抬头时,那也是满脸的眼泪啊!
同屋的人全都从铺位上爬起,劝说的劝说,帮着收拾包袱的帮着收拾,班头听说也赶了过来,劝慰了几句,还拿了一块银子递给他:&ldo;你刚来,也没什么积蓄。&rdo;
十五对这大哥更添一分好感,当下接了:&ldo;头儿,您对兄弟的好,兄弟来日必报!&rdo;
又和众人话别,另一边早有人知会了管事的,安排就绪。于是,刺客十五,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差事结束后施施然离去。
和之前接应的人一路赶到城外小酒肆,临行前特意嘱咐了他:&ldo;一定旁敲侧击警告那位班头大哥见好就收。这人帮了我一次,但若是执迷不悟,也就不用理会了。&rdo;
这才拍马上路。
此行无需像上次般昼伏夜行,自然快捷许多,一路回京,无惊无险,不提。
重回璇玑营,简单擦洗后,换了干净衣裳去跟李大人回话。
依旧是精致的庭院,唯一不同,走时还是春寒料峭,回来已经是满园花草。
李大人悠悠然坐在书房中听了十五从此行收集回的情报,微笑:&ldo;果然遇见庆南王了么?&rdo;
&ldo;是!&rdo;
&ldo;这个人呀,心思越来越野。以为弄那些假的流寇就能骗过我么?竟然已经胆大包天的打劫官家征收的茶税银。唉真是给我添乱!&rdo;
转眼又看着十五,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前跪下,抬手揉着他的头发:&ldo;也拖累了我的十五,白白跑回来一趟,还得跟着我再下南域。&rdo;
啊?还要去?
十五心里翻腾了一下,面上到是不变。
李赞径自说着:&ldo;可惜,他的算盘打得响,我也不能光是听着。你先下去歇几日,这次在奉州可不是享福的差事吧?瘦了。&rdo;
十五避开李赞让人发毛的眼神,垂下头恭恭敬敬的答道:&ldo;属下无妨,为大人办差事鞠躬尽瘁万死不辞!&rdo;
李赞哈哈大笑:&ldo;你这个乱用成语的毛病啊!说你什么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