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扶梯缓缓上升,隔着一道过廊,她看到他静静站在广告牌前发信息。旁边有位陌生女孩,像是还在上大学的学生,打扮得非常青春靓丽。她在挑衣服,挑完后,折返到他面前,左右手分别提了件在他面前晃。
似乎是手机屏幕被挡住了,他有些不耐烦得推开她,但是,眉梢眼角却是无奈、宠溺的笑。
温淩无来由想起四年前他们刚在一起时,他也是这样温柔、细心以待。
不过,如今她已是明日黄花。
扶梯到底,眼前场景如浮光一掠而过,再看不到了。
温淩抽回视线,默默看着脚下的鞋子。
傅南期看她一眼,单手插在兜里,没说什么。他对别人的私生活向来没什么兴趣,也从不过多置喙。
不过,她这份低气压确实稍稍影响了他的心情。
走出几米后,他问她:“雪应该停了,要不要出去逛逛?”
温淩楞了一下,回头。
就这样,他们离开了商场,去了附近的一处会所。那地方挺隐秘,在一处酒吧后头,进门要先进一处寺庙似的古建筑。
进去后才发现,里头还有长长的一道走廊,地上是老石板铺就的路,两边的枯木已经掉光了叶子。风一吹,扬起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柳絮。
温淩探手一接,发现是雪。
不是吧,又开始下了……
她抬头,傅南期已经走出了老远,此刻也正好驻足回头。他人立在昏暗的灯影下,半明半昧,像老旧的相片里一桢桢定格的剪影。
她紧赶一步跟上去,走得急了,人已经开始喘气。
目光忍不住往下移,默默比对一下两人的腿长,比对完后,又默默转开了目光。
心道:这没什么,天生我材必有用。
傅南期带她去的是后院一处里间,外面如此荒芜景象,里面竟别有洞天。衣香鬓影,灯火辉煌,连走廊里端酒杯的服务生模样都俏丽得不像话。
傅南期带她上的是三楼。上去后,人明显比下面少了很多,规格却似乎更高了。
她一路亦步亦趋,生怕跟丢了他。后来进了道八棱的玻璃门。门后,有道屏风略略格挡,里面的光线不甚亮堂。温淩抬头一看,花鸟虫鱼,色彩艳丽却搭配雅致,相得益彰,竟是手工苏绣。
温淩记得,这种锦缎,稍微一小寸就要上万。
屏风后摆了张方几,几人正围着打牌,三三两两说着笑,声音清越而磊落,杂而不乱,竟不显得吵闹。
“坐啊。”他领她去了最里面。
温淩如坐针毡地蹲下去,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又看看那边。不过,这帮人除了傅南期进来那一刻静了会儿,纷纷招呼,下一秒又各做各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