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为何要见我?”
“不曾说。”
谢司白垂下眼眸:“什么时候?”
“三司会审横竖还有半个多月,大理寺那边说,只要公子有闲,这两日都可以。”
谢司白不说话了,他负手站在雕花长窗前,长身玉立,同样的艾青衣衫,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正是将暗未暗的时分,庑廊下的光线昏暗,落尽窗子里,只照见室中一半。谢司白注视着窗外,不知看的是什么地方。秋韵看着,不免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他说“昭明这样的人,是几百年也难出一个的”。到底是褒是贬,语意不明,师父还说“智多近妖”。秋韵这么些年跟在谢司白身边,无论好事坏事,从未见过他动容半分。眼下也是这样,他面上素无波动,让人探究不出他意欲何为。
“我知道了。”良久谢司白回过神来,淡淡说了一句,“先生回来你告诉我一趟。”
秋韵领了命,方才出去。
秋韵走后,谢司白找出了在颍州时的卷宗。中山王太安十三年所生,自有在宫中长大,十年前案发时他才二十岁,同当年有关的卷宗谢司白都备着一份,中山王并不得宠,便是后来新皇上位,他也只是个不起眼的闲散王爷,就算转了几转,也与那件事毫无干系。
他现在要见他,不是为了这个,又是为了什么。
谢司白抚平了褶皱的纸张,盯着卷宗第一页,良久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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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26
一直进了刑部大牢,到处充斥着长久不见光的腐朽气息,这里关押的全是命案要犯,不少提审完一身的血腥气,躺在柴草铺盖中奄奄一息。饶是秋韵也不觉嫌恶,因而屏住了呼吸。只有谢司白见怪不怪,全然置之不理。
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铺着罗衾锦絮,案上放着盏昏黄的白瓷灯,并着一屉景泰蓝珐琅攒盒,放着各类吃食,这样的待遇不似囚犯该有。这是皇上的意思,毕竟手足一场,临审前好歹顾全他体面。
听到声音,中山王起身来迎。他穿着玄色长衫,算不得齐整,但也比寻常囚犯干净不少。
“你就这样来了?”中山王不似赴死之人,背手而立,身形稍有些发福,模样悠闲。
谢司白看着他,面无表情:“我的人在外面守着,王爷有什么话放心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