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右手捻针,如闪电般刺向雪琳琅的后颈时,突然被另一只大手抓住了手腕。
怎么可能?鬼手如遭雷击,怎么可能会有人看穿他的刺杀?而且他尝试的挣扎了一下,居然没能挣脱那只手掌,如铁箍一般结实。
鬼手抬头看向这只手掌的主人,正是雪琳琅身边的那个身材高大的野人,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
片刻之间,鬼手便掩藏住内心的震惊,然后摊开手掌,掌心中那根毒针早就不翼而飞了,装出一副被弄疼的样子。
“放手。。。。放手,这位小哥你是要干嘛啊?你弄疼我了。”
坦白的说,鬼手的表演真的很自然真实,完全是一个无辜受害者的模样。
就在刚才荒十三抓住他的一瞬间,他条件反射般的手掌微张,毒针悄然无声的从指缝间滑落到地上,然后他自然的上前一步,将毒针踩在了自己的脚下。
行云流水,天衣无缝。
鬼手的痛呼须臾便惹得周围人群围聚过来,雪琳琅也从呆滞中惊醒,扭过头便看到荒十三一手抓住一个普通男子的手腕,那男子似乎很吃痛,脸色微白,额头上都冒出豆大汗珠。
“十三哥哥。。。。怎么了?”雪琳琅惴惴的躲到荒十三的背后。
“这家伙要杀你!”荒十三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就好像阐述的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
“天地良心。。。。我怎么会杀人呢?只是刚才看到这小姑娘侃侃而谈的模样,心中不胜仰慕,便想打声招呼。怎么就成了杀人呢?”
雪琳琅看着那男子的神色,不似作假,而且她才刚刚来到这个极北之国,且遇事从不与人争执,怎会有人杀她呢?
“十三哥哥,你是否搞错了?”
荒十三听到雪琳琅的话,轻叹了口气。刚才因雪琳琅学识渊博,所生出的那点倾佩之情,顿时完全消散。唉。。。。真傻。。。。。。
眼中闪过一抹揶揄之色,“或许是我想岔了吧!”然后便放开了对方的手腕。
“你知道就好,哼。。。。。”鬼手怒哼了一声,剜了荒十三一眼。捧着自己被箍红的手腕阵阵心疼,他是个惜手之人。
“对了,你好像忘记什么东西了。”
“什么?啊。。。。。。”
鬼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掌上一阵钻心的刺痛,疼的他差点晕阙过去。
一根细针透骨而出,瞬间戳穿了他的手掌。
怎么可能?虽然戳穿他手掌的细针沾满了鲜血,可是他一眼就看出,这根细针正是他的毒针。
鬼手似乎都忘了手上的疼痛,不可思议的抬起脚掌,脚下果然没踩住任何东西。
毒针钻出指缝,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了荒十三的手上。
此时他感觉浑身的力气,正在被迅速的抽干,双目呆滞的跪倒在地上,手掌的伤口处,青色正沿着血管朝着他的周身蔓延去,这是中毒的征兆。
他当然知道,他毒针上抹的毒药是何等致命,虽然他的手臂变得狰狞可怕,浑身布满了青丝。但是却没有一丁点的疼痛,眼皮越来越沉,神识也越来越模糊。
这种毒药是他在无尽草原上发现的,是他这三年里最大的收获。他无数次想过,等回到中土世界,他一定会因这全新毒药而大放异彩。
可惜。。。。他永远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你是怎样发现的?”这是他临死前最后的疑问,不然他死不瞑目。
荒十三向来冷漠无情,但他从不回避对死人展示他的善意,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狩猎前需要收敛住杀气,这道理连大荒山的凶兽都明白。”
鬼手突然想起他在即将得手前的一丝放松,原来是因为这一刹那间的失误,功亏一篑且赔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