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早就结痂的伤口,忽然某日,触碰掉了一小块痂皮。
她甩甩脑袋,决意不再去想。
这一年,收获很多。
温淩也给自己暗暗做了一个总结。
虽然失去了一段恋情,却如斩断了一颗不断坏死的毒瘤,身心都放松下来,得以全身心投入工作。
工作上也上升了很大一个台阶。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傅南期。过两天去试验中心验收,看着机器切削发出的咔嚓咔嚓声,灵活的数控系统……温淩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傅先生,谢谢您。”
他当时正跟研发部的赵博士说话,聊完回头道:“谢我什么?”
温淩没想到他听力这么好,期期艾艾:“没什么。”
“走吧。”
“嗯。”
后来他又带她去了附近的市场,看了看批发产量的普通零件,大多依靠量产,精确度和技术方面都远远跟不上正经研发的产品。不过,胜在薄利多销。
温淩拿出小便签本算了算,短期利润可观,可要是像紫光科技那样大的公司,长此以往受限明显。
而作为一个领导,要考虑的肯定是更加长远的利益。
她嘴里嘀嘀咕咕的,傅南期也听到了,笑问她:“算出什么来了?”
温淩竖起大拇指:“傅总高瞻远瞩。”
这话倒不是拍马屁,是真的打心底里这么觉得的。
傅南期笑而不语。
中午他们是在附近小镇上吃的,回到紫光科技,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傅南期道:“我让傅平送你吧,他正好也要去雁西湖。”
“那多不好啊。”话这么说,她也不忸怩。
她跟傅平也算是熟识了。
离开时,有辆红色的玛莎拉蒂越过她缓缓减速。
温淩下意识回了一次头,车已经她身后不远处停下,降下的车窗里露出一张明艳的面孔。
简宁舒仰头对傅南期说话,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笑起来,然后往她这边望了眼。
乍然被提及,温淩心里突兀了一下。
寥寥几次会面,其实她都有种直觉,这位东利的女总裁挺讨厌她的。一开始,她觉得这种想法挺荒诞的。人家什么身份地位?她又是什么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了,顶多瞧不上,哪来的什么敌意?
但是,心里又隐隐有个声音在唱反调。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有疑惑——
之前跟傅平交谈时,他无意透露过,这位简总持有紫光集团不少股份。可是,她看上去跟傅南期的私交挺不错的样子,似乎不仅仅是股东和老板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