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文成羽用鼻子应了一声。
小九将脚步放轻,悄然往外面走。
刚刚关上房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紧接着这哭声便被压抑住了一般,只余下浅浅的抽泣。
小九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便走开了。
文成羽也是个可怜人,从小生活不幸,在宫中小心翼翼的活着。
好不容易有个伴,现在还被揭穿是骗了她这么多年。
原本,她已经计划好与他成婚,此时看来,别说是成婚,便是再见一面也是难上加难。
小九想,若是文成羽能想明白从中走出来,也是对她今后人生的一大幸事。
若是走不出来,怕是今后的文成羽会对男子彻底失望吧,这样一来,文成羽便在皇位的争夺上,落了下风。
毕竟,不能繁衍后代的“皇帝”,要来何用?
不过,这毕竟是文成羽的事情,怎么做还要看文成羽自己心中所想。
小九走在去往厨房的路上,她与文成羽说要去厨房看看,并不是找的借口。
她真的有些饿了。
这些时日,她根本没有好好的吃过东西。
小九想,她就去厨房看一眼有什么吃的,然后便回去找连沐修。
*
被小九惦念着的连沐修此时一个人在房间里。
侧躺在床上,甚至连外袍和靴子都没有脱下来,从背面看过去,连沐修似乎是蜷缩在床上的。
“不,不,我不是,走开。”
“放开我,放开,你们是什么人?”
“是他派你们来的吗?回去告诉他,我是不会为他所控的!”
“……”
床上的连沐修双目紧闭,眉心处狠狠的拧起,身体微微发抖,口中一直在说着什么,仿若是陷入了梦魇一般。
而连沐修,也确实是陷入了梦境里,但他在梦境里,却只是一个旁观者。
连沐修口中重复着梦境中人所说的话,虚浮在空中观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没有办法做什么事。
他看到的,是他自己,或者说,是一个与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
他此刻身处在一处悬崖之上,一身红衣被悬崖上的风吹的四散飞舞,他的手上拿着一把长戟,长戟上面满是鲜血,顺着长戟流到他的手上,然后一点一点的滴落在地上。
他的周身围绕着很多人,皆是一身黑衣蒙面,手持长剑,与他呈对峙的状态。
那些人当中,有一个没有蒙面的领头之人。
领头人上前两步,沉声对他说道,“大殿下,你莫要挣扎了,还是随属下回宫复命才是能保住性命的唯一办法。”
他听了,仰天长笑。
笑过以后,他将手上的长戟的戟尖对向那领头人,“想要让本殿屈服在他之下,那是做梦。”
领头人似乎没想到已经到了这般境地,大殿下还在顽强的抵抗,领头人黑了脸,“大殿下,您这是自寻死路啊。”
连沐修从空中飘到另一边,能看清男人脸的方向。
只见他唇角泛起讽刺的笑容,“要本殿苟且偷生,本殿做不到,回去告诉你主子,本殿今日若是不死,定然会回来寻他,取他性命以祭本殿今日受辱之仇!”
“大殿下,您何必冥顽不灵?”
“你住嘴。”他呵斥领头人,“你不过是个叛徒而已,有什么资格站在本殿的对面狂吠?”
领头人黑了脸,“大殿下,我叫你一声大殿下是念在曾经的情分上,二殿下对大殿下很是宽容,只要大殿下肯放下武器投降,二殿下定然不会亏待大殿下的。”
他嗤笑,“怎么?你叶猛尚做了他的一条狗,还妄图让本殿与你一起?”
“大殿下!”叶猛尚大声吼着对面之人,“大殿下便是这般口不饶人,才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