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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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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家人的生活仍然依靠他的&ldo;手工业&rdo;来补贴，在经济实在窘迫的时候，便不顾疲乏、不顾健康地用他的&ldo;铁笔&rdo;赶工。同志们体谅他，青年们同情他，要求他爱惜自己。对此，闻一多总是无言地领受这友情的温暖，还依然坚持着工作。他常说：&ldo;内战在进行，人民在遭殃，假如在这种时候我们还苟安地活着，不肯说话，怎么对得起人民……&rdo;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去做的。反动派决心以人民为敌，内战的烽火越烧越烈。12月1日，震惊中外的&ldo;一二&iddot;一&rdo;惨案在昆明发生了。数百名反动军人和武装特务有计划、有组织地袭击了联大、云大、中法大学等校。他们肆无忌惮，殴打学生。结果，四位青年倒在血泊之中，50多人受伤。闻立鹤这天也有一条腿被打伤，高孝贞劝他在家休息，他坚定的回答：&ldo;我是闻一多的儿子，闻一多的儿子是不能休息的！&rdo;面对惨绝人寰的屠杀，闻一多愤怒到了极点，他说：这次昆明&ldo;一二&iddot;一&rdo;惨案的暴行，简直是血色恐怖。当年，&ldo;三&iddot;一八&rdo;惨案只是发生在执政府门前，而现在则是几百军人闯入学校，在最高学府内肆意屠杀手无寸铁的青年。&ldo;一二&iddot;一&rdo;是中华民国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惨案的发生，也使民主与反民主的斗争推进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在整个运动中，闻一多同青年一同呼号，一同痛哭，一样勇敢地和刽子手进行势不两立的斗争。为了更有力地支持学生的爱国运动，闻一多还倡导罢教。这在当时可称得上是个非凡之举，在国民党统治的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经过一系列的说服工作，联大全体教授罢教一星期，有力地配合了学生运动，并在&ldo;一二&iddot;一&rdo;的历史画卷上写下了有声有色的光辉一页。在此期间，闻一多还撰写了&ldo;&lso;一二&iddot;一&rso;运动始末记&rdo;。在&ldo;始末记&rdo;里他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ldo;让未死的战士们踏着四烈士的血迹，再继续前进，并且不惜汇成更巨大的血流，直至在它面前，每一个糊涂的人都清醒起来，每一个怯懦的人都勇敢起来，每一个疲倦的人都振作起来，而每一个反动者都战粟的倒下去！&rdo;烈士的血使闻一多对国民党反动派的愤恨更加深了，同时也使他进一步认识到实现民主的道路是曲折的，仍需进行更大的努力。为解决&ldo;一二&iddot;一&rdo;惨案的有关问题，闻一多坚定地站在学生一边，在起草《告诉状》和《告同学书》以及举行记者招待会揭露惨案真相的等具体事宜上尽到了最大的努力。1946年1月10日旧政治协商会议在重庆召开了，会议期间，闻一多又为促进政协通过民主决议作了不懈的努力。政协会议闭幕后，闻一多又为捍卫政协会议成果而斗争，当校场口惨案发生后，闻一多一方面致函慰问郭沫若、李公朴，一方面又与反动派作针锋相对的斗争，表现出不在淫威之下屈服的革命精神。3月17日，&ldo;一二&iddot;一&rdo;惨案的四烈士大出殡。这一天，昆明万人空巷，纷纷涌上街头为死难烈士送殡。闻一多在长达六个小时的行进中，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队伍。在墓地的墓壁上，就刻着他写的《一二&iddot;一运动始末记》，文中有对运动经过的记录，也有对四烈士的赞扬，有对反动统治者的揭露，也有对来人的召唤。他是这样写的：&ldo;一二&iddot;一&rdo;是中华民国建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但也就在这一天，死难四烈士的血给中华民族打开了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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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愿四烈士的血是给新中国的历史写下了最初的一页，愿它已经给民主的中国奠定了永久的基石！闻一多与送葬的代表一起安葬了四烈士。在墓前，他沉痛致哀，同时他也发誓永远为民主而战。十、愿与各界紧紧握手1946年5月4日，既是五四运动27周年纪念日，又是西南联合大学光荣结束的一天。闻一多没能参加结业式，而是在同一时间出席了昆明学联举办的&ldo;青年运动研讨会&rdo;。这是联大离开昆明前的最后一次大聚会，会议的主题是：从&ldo;五&iddot;四&rdo;到&ldo;一二&iddot;一&rdo;、总结过去、展望将来。对上述三个问题，闻一多都有发言，而每一次发言，都带给人们更多的深思。闻一多用回顾历史的方法从&ldo;五&iddot;四&rdo;运动说到&ldo;一二&iddot;九&rdo;运动，又从&ldo;一二&iddot;九&rdo;运动说到&ldo;一二&iddot;一&rdo;运动，他得出一个结论：&ldo;青年运动之转化为有组织的政治斗争，是青年运动必然的发展。&rdo;闻一多以自己的体验寄语青年，希望他们认清历史规律，接受历史教训，大胆投向政治，去完成时代所赋予的使命。一位联大同学向闻一多辞行，闻一多所写的离别赠言是：&ldo;君子不可以不宏毅，任重而道远&rdo;。这个&ldo;毅&rdo;是坚强、果决的意思，闻一多期望青年能为民主事业英勇战斗。在赠言的末尾，他盖下了印有&ldo;叛徒&rdo;两字的自刻章，闻一多选取&ldo;叛徒&rdo;的名字，代表了他要成为一个旧世界的叛徒的心愿。闻一多对青年的厚望发自内心，语重心常。他还对留在昆明的青年也提出了希望，他深情地说：&ldo;不要忘记西南人民，勤劳地垦殖这块广沃的土地，把它变成更坚强的民主力量&rdo;。以便使将来的民主运动&ldo;也从昆明发轫，而那时充当这运动的先锋应该是&ldo;今天昆明的文艺青年&rdo;。随着西南联大的结束，一支重要的民主力量也将回到华北去。反动派以为昆明的学生运动和民主运动会消沉下去，但是，他们估计错了。于是恼羞成怒，他们所惯用的那些诬蔑、谩骂的下流手法也开始出演了。不少的人突然失踪了，进步出版社被查封了，许多私人住宅被搜查了，黑色恐怖又笼罩着昆明。当然，为民主而斗争的闻一多也早已成了他们的&ldo;眼中钉&rdo;。朋友们、学生们都为他愤愤不平，同时也为他的安全重新担起心来。闻一多却安慰大家说：&ldo;没有爱，也就不会有恨。被人民所爱的必然会被反人民的人所恨。这是很自然的事情。至于那些恐吓就让他们恐吓吧，我们要是真的相信那些唬人的话，把已经负起的责任丢了，就恰好是上了它们的当。&rdo;闻一多在这恐怖的气氛中，无所畏惧，继续做着民主工作。为了表明民主运动的目的意义，促进各方面的联系，6月27日至29日民主同盟云南支部连续举行了三个招待会。第一次招待会在商务酒店举行，闻一多做了发言，他说道：&ldo;愿意伸出我们的手来与各位合作。我们的手，虽无缚鸡之力，不可能也不愿意来威胁利诱别人，但也决不接受别人的威胁利诱。我们并愿意以这支满是粉笔灰、毫无血腥气的手去扭转中国的历史，去促进中国民主政治的实现。&rdo;他还一再强调民盟的要求，即8个大字&ldo;和平建国民主团结&rdo;。闻一多的话，给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