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意斟了两杯酒,递一杯给妹妹。
两人一喝而尽。
她说:“那时你小,不知道姊姊生理与身形起了变化。”
自在问:“几时?”
“那时你与称心差不多大。”
自在努力回忆。
“有一年,我九岁……那是一个冬季,母亲陪你到北洲旅行……”
合意一边点头一边流泪。
“我想起来了,你们去了好久,约莫两、三个月的样子。”
“是,称心是在那个冬季出生。”
自在啊地一声,握紧了姊姊的手。
“我不晓得,你们是应该让我知道。”
可怜的合意,那麽年轻、那麽孤独、那麽失意。
合意说:“不幸中的大幸是,母亲真的支持我,她支付所有费用,并且找到可靠的人,把婴儿放在他们家寄养。”
“母亲是母亲呀!”
“不,许多母亲会把行止踏错的女儿赶走,我见不少雪上加霜的例子。”
自在沈默下来。
她又一次斟满白兰地一饮而尽。
难怪姊姊一直阻挠她约会,一朝遭蛇咬,终身怕绳索。
自在喃喃说:“应该一早告诉我……”
“你太小,不会明白。”
“那个男人呢?”
合意静一静才说:“那不是一个会得承担责任的人。”
自在想到邓立言,现在,他甚至变成别人的负担,要教别人赡养。
自在拥抱姊姊。“你会原谅我吗?”
“为著什麽事,我早已忘记,刘律师说你要来看我,我都不知多高兴。”
姊姊找回妹妹,妹妹也找回姊姊。
“退掉酒店房间,搬来与我同住。”
自在笑。“真没想到你会混得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