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风下,司寇郇乐猛地抓住延载女帝手:&ldo;笨蛋!手那么冷,想冰死我吗?!&rdo;
延载女帝赶忙缩回手去,不想司寇郇乐却紧紧攥住那手不肯放开:&ldo;爹说,只要你听话,我司寇家还会继续庇护你,若不然……有的是人愿意得到我司寇家的庇护。所以!今后我不许你再去看独孤郗徽!&rdo;口气中满是施舍和自满。
延载女帝凝视着司寇郇乐,然后转开脸去,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不愿多言,只是身子颤抖得更加的厉害。
&ldo;你莫怕,只要你对哥好,我和哥都会护你的。&rdo;司寇郇乐将延载女帝冰冷的手捂在胸口,小声说道,声音中透露着轻微的安抚之意。
延载女帝将司寇郇乐送至未央宫外,抱下司寇郇乐步下御辇,拉了拉他稍有凌乱的衣襟:&ldo;乐儿回去吧。朕就不进去,若被哥哥知道你去找了独孤郗徽,定会责怪你的。&rdo;
司寇郇乐侧脸沉思了一下:&ldo;嗯,也好……那晚上……&rdo;
&ldo;朕还有点奏折没有看完,晚上就不过来了,明日朕再来未央宫看哥哥和你,好不好?&rdo;延载女子抚了抚司寇郇乐的头,柔声哄道。
&ldo;你那奏折有什么好看的?那个不是爹批阅过才……算了算了,明个儿你可要早点来。&rdo;司寇郇乐见延载女帝的脸色越发的苍白,随即地改了口。
&ldo;嗯。&rdo;延载女帝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ldo;忠溪,送小世子进去,天冻路滑,莫让小世子再伤到。&rdo;
司寇郇乐看了延载女帝一眼,转身离去。
延载女帝看着司寇郇乐一摇一摆的小身影,眼底迸出寒光,闪过一丝怨毒。
延载女帝疯一般地冲进寝宫,怒声吓退所有的宫人,将桌上的所有物什全部扫到地上,一脚踹倒紫玉屏风,不解气地狠狠地踩着:&ldo;司寇老贼!司寇郇翔!居然连一个司寇小鬼都敢公开挑战朕的权威!……居然威胁朕!居然敢威胁朕!……司寇郇翔……司寇郇翔……朕差点被你那纯善的外表给骗了去,差点便信了你是真心对朕!司寇郇翔……司寇郇翔……真不亏为天下第一大才子……既然想和朕争,既然想和朕斗,朕便奉陪到底!若是让朕拿下这天下,定让你司寇家的众人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rdo;
君赢无声无息地站在延载女帝身后,静静地凝视着延载女帝的怒气与委曲。
延载女帝转身便看到屹立在身后的君赢,顿时红了眼眶。
君赢慌忙上前两步,却硬生生地站在原地,柔声问道:&ldo;何人让陛下受了委屈。&rdo;
&ldo;司寇家……欺朕年幼,逼迫朕纳司寇郇翔为后……打压舅父,欺辱徽儿……那时徽儿病重,司寇郇翔将所有御医都扣在府内的事,朕都没和他计较……如今徽儿都被朕搁置冷宫了……他们居然还不放过!……连个司寇稚童都不把朕放在眼里……居然出口威胁于朕……那模样像是我纳蓝南家的百世基业是他司寇家施舍的一般……你叫朕怎么忍下这口气!&rdo;女帝泪流满面,声音哽咽,脸上满满的委曲与不甘。
君赢猛地走近一步,欲上前将女帝拥入怀中,最终却是忍住,怔怔地站在原地:&ldo;陛下莫要难过,此时莫要为了些小事与帝后起了冲突,已经忍了两年,难道还差这一时吗?&rdo;
延载女帝的泪水,如一根根的冰刺锥进了君赢的心底,让他的心流血不止,剧痛难忍:陛下……为何……为何那些人要如此对你?为何那些人总是让你流泪?陛下你要相信君赢……终一日……君赢定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延载女帝敛下眼眸,低下头喃喃地重复道:&ldo;难道还差这一时?难道还差这一时?……还差这一时……&rdo;
延载女帝用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ldo;备上徽儿爱吃的晚膳和点心,今晚朕要与侧君同用晚膳……还有将朕亲手fèng制的那条白狐夹袄也带上。&rdo;
&ldo;陛下,那……夹袄不是为帝后fèng制的吗?此时万不能意气用事,那御林军统帅之位,对陛下有多重要,陛下自是知道……&rdo;
&ldo;让素儿姐姐fèng制一个相仿的,朕……不想给他了。&rdo;
傍晚的未央宫,皑皑白雪将整个未央湖覆盖,天空还飘荡着稀稀落落的雪花。
未央寝宫内,暖如春日。
自打入冬来,延载女帝特意吩咐未央宫的宫人,帝后体质畏寒,火盆一定要多生几个。
宫人听从吩咐,见别的宫中均是两个火盆,便燃了四个火盆,不想帝后却染上了风寒。
延载女帝得知后,即刻退了早朝,一路奔至未央宫,发下那雷霆之怒,怒斥宫人不遵圣旨,只燃了四盆火,非要将那些宫人活活打死。
帝后劝慰了好一会,女帝方肯罢休,从那日后,未央宫的六个火盆日夜不停。
六个火盆同时燃着,让小小的寝宫有点闷热,虽是如此,帝后也未让人撤下一个火盆。
帝后身着白色单衣,接近透明的肤色因偏干偏高的温度泛着点点绯红,顺滑漆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脚裸。他莹粉色嘴唇紧紧地抿着,墨玉般温润的眼中透着少许的薄怒:&ldo;乐儿怎能如此的无礼,那独孤郗徽不单是陛下未来的侧君,还是独孤国舅的独子,国舅又与父亲政策不和……&rdo;
&ldo;哥,是他先动的手,那独孤郗徽看似柔弱,打我的时候可一点也不留情,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脸,全是他抓的……&rdo;司寇郇乐边说边走到帝后面前,委曲地指着自己的脸。
帝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脸上的伤口,眸中闪过淡淡的心疼:&ldo;谁让你跑去挑衅,你都成了这般模样,想来……听说独孤郗徽素来身子赢弱,罢了……一会随我去看看他去。&rdo;话语顿时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