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就再也擦不到了。。。。。。”
分明说话的人是笑意言言,望着沈上清胸腔里的呼吸越来越稀薄。温定昭鼻尖凝起酸涩,她想再同他说一说话。
可张嘴却也只能发出哽咽暗哑的声音,那双宽大冰凉的手覆上温定昭的脸时,指尖轻轻揩去眼角尚未落下的泪。
与那泪一同落下的,还有方才为她揩泪的手。
终是,黄粱一梦。
如若是这样,她宁可自此沉溺于那场梦里,再不醒来。
温定昭跪跌在榻前,积攒在内心里的悲痛,终于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她颤抖着执起沈上清搭在床沿边的手,小心翼翼地贴在了自己的脸边,往日里那双透彻明亮的杏眼,此刻泪水不断涌出,小声喃喃道。
“你不是说为我擦眼泪吗?现下我脸上都是眼泪,为何又戏弄我不为我擦了?”
“沈上清,你起来为我揩泪,大镜山你所说的话都如过眼云烟般消散了吗?”
“。。。。。。骗子。”
开春时,捷报传遍了整个京都。所有人都在为其喝彩祝贺之时,捷报末语只以一句概括了那位封王不久的肃王殿下。
意外中毒,不治而亡。
可是,又有谁在意呢?他们只在意朝堂之上尔虞我诈,生死不论,只要于天子脚下老实附和着便是。他们只觉得,那半路杀出的肃王殿下,是生是死又与他们有何干系呢。
天下之君,贤,则天下盛。
天下之君,愚,则百姓殃。
独独无人想起的这第三种,却是格外讽刺可笑的。
“君愚臣良,无人呈祥。”
*
西荒一战暂且告一段落,温定昭只知回京都那日,阴云滚滚。军营里无一人因此战大捷而欢喜,符绛望着队伍最前面那身披银甲的温定昭,垂眸叹了一口气。
忽地她侧首与温定朗交谈了几句,抬手喊停了队伍。
“所有人,扒衣检查后颈。”
温定昭轻启朱唇,目光冷如寒霜淡淡扫了身后的队伍一眼。
在看向符绛时朝着她略一颔首续道:“还是你去查吧,我放心些。”
自沈上清中毒身亡后,温定昭虽面容是日比一日的憔悴,但往日里那一双明艳的杏眸在居高临下手刃营中第一个间谍时,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而后这一路上,温定昭会以各种手段查出那些藏在队伍里的间谍。前有在战场阴主将,后有汤羹里下奇毒,这几日温定昭尽数收入眼底,她总觉得沈上清的死,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