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光深吸一口气:“安史之乱爆发,完全是有预兆的。”“不止是安禄山,安禄山只是导火索,但他并不是最深层次的原因。”已经下旨让人去把安禄山押送到京城的李隆基愣住了。怎么会?安史之乱不就是安禄山跟史思明搞的鬼吗?不是只要除了他们两个,大唐就能安枕无忧了吗?季驰光:那你可真是想屁吃,我觉得把你给除了,大唐才能真正无忧。……季驰光:“李隆基……他站得太高了,他已经忘了自己当年也是那样卑微的活在自己祖母的手下,忘了自己曾经也对那些不幸的人感同身受过。”“杜甫被称为诗圣,他的诗被称为诗史,为什么?因为他深刻的解读了社会的黑暗,因为他完完全全的将社会的矛盾用他的诗歌描写出来。”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天幕再一次翻涌,出现了新的场景。那是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单薄长衫,在冬日里匆匆赶路,白雪落满了他全身。他看上去衣衫褴褛,但是行为举止间却透着一股文气与书卷气,像是任何一个不得志的落魄士人。而他此刻,正在尝试着攀登被冰冻住的山路。虽然沧海桑田,风景已然大改,但是嬴政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骊山?”等等?那边锣鼓喧天的干什么呢?嬴政瞪着眼睛看着那彩旗招展的宫殿。不是,这不是我们家陵墓的地方吗?你们在这里建行宫?居然也不嫌晦气吗?季驰光:怕什么?有李隆基就已经是大唐最大的晦气了,以毒攻毒,说不定你们还可能被他晦气到呢。……那文人登上高峰,回首望去。宫殿那里有着密密麻麻、训练有素的羽林军日夜巡逻,他甚至能够隐隐听到达官贵人彼此交谈说笑的声音,还能听到来自太监的尖细嗓音——“陛下赏……”文人惨淡一笑,他伸手试图去将自己的衣带重新系牢,但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然冻到不听使唤了。而那远处的华清池,冒着浓郁的热气,看着就很温暖。文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转身继续赶路。他要赶紧回家。见一见那已经阔别多年的妻儿。系统非常贴心的在他的头上也盖了个戳——杜甫。李世民惊讶:“这就是传说中的诗圣杜甫?”有这样的诗才,居然如此落魄吗?杜甫不再顾盼四周,而是埋头赶路。他在风雪里走了很久,终于回到了家,可当他带着欣喜和忐忑推开门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彻底僵硬了。家里全是哭声。是的,哭声。这一天,杜甫见证了世间最极致的繁华奢靡,也见证了普通人的苦涩与无奈。在唐玄宗与达官贵人们游览华清宫的时候,他的小儿子,饿死在了家里。武媚娘睁大了眼睛,在那一刻,这位一生要强的女人,也软了双腿,跌坐在了地上。李治顾不得头疼和恼火,下意识惊呼一声:“媚娘?!”“臣妾没事……”武媚娘深吸两口气,平缓了心情,冷静道。“只是被惊住了而已。”她扶着宫女的手,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只有扶着她的宫女知道,皇后殿下的手在不住的颤抖,而且掌心冰冰凉凉,仿佛出了一身的冷汗。而天幕在这一刻又分成了两块。其中半块,是杜甫的绝望画面。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面前是骨瘦如柴,被活活饿死的儿子。身边摆着的,是空空如也,老鼠放进去都能饿死的米缸。而另外半块,则是同一时间的华清宫中的宴饮画面。李隆基喝的醉醺醺的,倚靠在杨贵妃身上,他大笑:“来,喝!”觥筹交错间,一杯杯的美酒,让在场的每个人脸上都染上了微醉的红晕,人们尽情的享受着这无比的欢乐,在一瞬间,他们忘掉了屋外的严寒,只沉浸在无边的享乐中。季驰光的声音适时传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看到了吗?”“杜甫被饿死的儿子只是那个时代的缩影,在大唐统治者们纵情欢歌的时候,百姓遭受着什么?”“为什么白居易的诗能够流传这么广?为什么杜甫的诗能够给人感触这么深?”“因为他们描写的都是最平凡的普通人的苦难。”“敢问,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没有安禄山,李隆基又能撑几年呢?”“你看到这样的画面,你不想揍他吗?你不想把他给弄死吗?”“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