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说的也奇怪,那两人的府邸中并未有闲杂人等出入的痕迹,一切都是照常的,除了每日进去送菜的普通商贩和府上下人出入外,并没有看到别人。”赵佶的喉结上下滚动。他不可避免的在心中感到恐惧——不是为了那两个死了的人,而是为了自己。天幕的描述当中,他的罪责可不小。那些凶手能杀了徐秉哲和王时雍,焉知他们不会在一时激愤之下杀了自己。这样来去自如的手段,是不是哪一日皇宫也能随便进得?他当然猜不到是府上的管家和外头的普通百姓里应外合,借着送菜的名义把人放进来,活活殴死了那两个官员,只当是有异人飞檐走壁,来去无踪。“……去皇城司调人,务必要把这件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半晌,他打破了沉默,吐出一句话。皇城司隶属禁军,前身是五代时期的武德司,执掌宫禁,专司刺探情报之职,历来都是只有帝王心腹才能够担任其首脑。用大家比较熟悉的一个机构来指代的话,那就是类似于明代的锦衣卫那样的存在。只不过皇城司是正经官署,隐蔽性和恐怖性要输锦衣卫一头,当然,皇城司名声也比锦衣卫要好听不少。赵佶虽然是个文艺天子,对大臣们家里的小秘密没什么兴趣,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用皇城司,相反,他用的次数还不少。毕竟他玩石头玩书画什么的都费钱,后者还好,他还能自助,但是前者花费数额巨大,赵佶又都是白嫖百姓的,所以,他的名声一度很不好听。这种时候往往就需要皇城司控场,控制住舆论,不叫他这个皇帝臭名昭著。出动皇城司,就代表他要动真格的了。而如果这样都找不到凶手……赵佶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有一股寒意从内心深处慢慢的发了上来。他疑神疑鬼的往后看。蔡京不解:“官家?”怎么突然看着点不对劲?他关心的问道:“是身体有些不适吗?可要招太医?”赵佶摇摇头,太医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随口搪塞了两句,应付了蔡京后,他重新落座。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不像曾经那样心安悠然,反而烦躁又惶恐。他总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凶兽,就在暗处盯着他,择时噬人。只盼着皇城司能尽早抓出那个罪魁祸首吧。赵佶在心里祈祷了许久,又把三清祖师拜了个遍,总算觉得心安了些。……季驰光:“靖康二年的正月二十八,记住这个日子——这是金国士兵的狂欢日,也是宋国女人的地狱时刻。”“那一天,五千个女人被送到了金国的营帐。”“被这帮畜生进行了轮番的虐待□□,然后,他们退回了两千人,留下了三千人。继续泄|欲。”“而这退回去的两千个人的亏他们也不愿意吃,退回,仅仅是因为看不上,他们糟蹋了一遍,然后要求更换更好的人选。”太平公主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地上,溅起水花。“一定很痛苦吧……”她自言自语道。太平公主曾经以为自己是可怜的。恩爱两不疑的驸马死了,还是被母亲毫不犹豫饿死的,自己又不得不嫁给了另外一个并不喜欢的人,偏偏和离不了,只能和那人相看两相厌的相处着。她以为这就算是不幸了。现在看来,她简直错误到可笑的地步!她就算再怎么难过,再怎么失落,她终究也是锦衣玉食、呼奴唤婢长大的,从小到大,不曾受过一点皮肉上的苦头。比起那些在地狱里挣扎的女人,她岂止是活在福窝里?她根本就是生活在仙界!太平公主霍然起身。上官婉儿正在伤怀的拿着帕子给自己擦泪,见她突然站起来,困惑道:“公主?”太平公主来回走了两步,突然抬头看向她:“他们不就是要钱吗?婉儿,我有钱,我们去和阿娘说,我想把她们买下来!我有钱!”太平公主从不缺钱。大唐第一富婆在金钱方面从来无所畏惧。上官婉儿先是眼前一亮,随后沉默的摇了摇头。太平公主的钱也救不了他们,最多只能解一时之渴。而且,她也担心那帮伪君子会扣着那些女人作为人质,叫公主一次又一次的掏钱。……别不敢置信,至少上官婉儿现在觉得,没有什么是那帮大宋的君臣干不出来的。比起给钱,倒不如……上官婉儿呢喃:“要是能直接出兵就好了。”见了鬼的女真人,也敢狂吠?